第2章

了半年的私房菜，去看场拖了四个月的电影，甚至可以休个长假，去她一直想去的云南。
字打了一半，我又删掉了。
还是亲口说吧，比较有仪式感。
我和林晚，是从高中校服一路穿到婚纱的人。
十七岁心动，十八岁正式在一起，二十二岁毕业就领了证，整整十一年零三个月，差三个月就是一整轮。
在所有同学、朋友、亲戚眼里，我们都是爱情范本，是那种吵不散、分不开、绝对不可能离婚的情侣。
我也一直这么以为。
我总觉得，我们有那么深的感情基础，有那么多年的陪伴，什么坎都能过去。
我忘了，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冷落和无视。
推家门的那一刻，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里太安静了。
没有往常的灯光，没有饭菜香，连她常放的轻音乐都没有。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的主灯亮着，冷白的光洒下来，显得整个屋子空荡荡的。
林晚坐在沙发正中间，腰背挺得笔直，像在等待一场迟到很久的审判。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 A4 纸，一支黑色的按动水笔。
我换鞋的手顿住，心里莫名一紧。
“怎么了？今天这么安静？”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换了鞋走过去，“我跟你说个事，我把工作辞了 ——”
“陈屿，我们离婚吧。”
她打断我，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哭腔，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僵在原地，足足三秒没反应过来，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你说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林晚，你跟我开玩笑呢？”
她把那张纸轻轻往前一推，推到我面前。
****，标题四个加粗的黑体字，醒目得扎眼 —— 离婚协议书。
我脑子 “嗡” 的一声，瞬间空白。
“今天，我刚辞职。” 我声音有点发哑，胸口堵得发疼，“我刚把那份熬了我六年的破工作扔了，我想回来好好跟你过日子，想好好陪你，你现在跟我说离婚？”
“我就是等你辞职，才跟你说清楚。” 林晚抬起头，终于正眼看我，眼神依旧平静得近乎陌生，“我不想再拖了，对你，对我，都不好。”
“我到底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