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拳头砸在我肩上，混乱中有人推我，有人骂我。
我张嘴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声音全被淹没。
视线晃得厉害，我被人群挤着往后退。
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推出了法庭门口。
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还没站稳，背后又是一股力道。
我踉跄着冲到路边。
耳边全是骂声。
“滚！”
“别再让我们看到你！”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鸣笛声骤然逼近。
我下意识转头。
刺眼的白光直冲过来。
时间像被拉长。
那一刻，我忽然很清醒。
我看见人群后方的左艳娜。
她站在台阶上，正准备离开。
她看见了我。
我们的视线对上。
没有惊慌，没有阻止。
她只是淡淡移开目光，转身走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
像我这个人，从来不存在。
轰——
身体被撞飞的瞬间，我感觉不到疼。
只有一种彻底被撕开的空洞。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
世界变得模糊。
最后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绝不会再站在她那一边。
黑暗吞没了一切。
……
再睁眼时，我猛地坐了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
我大口喘气，手心全是冷汗。
周围安静得可怕。
没有嘈杂，没有骂声，也没有刺眼的灯光。
我愣了几秒，缓缓抬头。
熟悉的天花板。
熟悉的房间。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有血，没有伤。
我几乎是踉跄着下床，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
日期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事故前一天。
手指慢慢收紧。
屏幕被我捏得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抬起头。
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这一次，一切都还没发生。
我妈还活着。
那座桥，还没塌。
而他们——
也还没来得及逃。
我慢慢攥紧拳头。
指节发白。
胸口那股压了两世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变了味。
不是痛。
是狠。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很低。
“这一次——”
“你们一个都别想干净走出去。”
02
我洗了把脸，水很凉。
镜子里的人眼神发紧，和上一世那个迟钝、迟疑的自己完全不同。
我盯着自己看了几秒，把毛巾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