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混杂在一起。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刘峰。
他眼圈通红，正在安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看到我，他赶紧走了过来。
嫂子，你来了。
他指了指登记处。
先去那边登记信息，航空公司会有专人对接。
我点点头，机械地跟着指引。
登记，核对身份，然后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公式化地向我表达了哀悼。
然后递给我一张表格。
张伟先生的遗体……可能无法完整找到了。
我们会在现场尽力搜寻所有乘客的遗物。
请您填写一下您丈夫的主要随身物品，方便我们辨认。
我的笔尖在纸上颤抖。
随身物品？
我想起了那个出现在家门口的钱包。
如果钱包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张伟在登机前，就已经把它拿了出来？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带这个钱包上飞机？
我胡乱写了手表，手机，结婚戒指。
写到钱包时，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了上去。
黑色皮质钱包。
工作人员收走表格，让我等待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婆婆带着一大帮亲戚住进了我家。
每天都在哭天抢地，指桑骂槐。
说是我克死了张伟。
说我觊觎张伟的赔偿金。
我懒得和她们争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每天都在研究那张纸条和那个钱包。
照片上的女孩，我问了刘峰，刘峰也说不认识。
他说张伟大学时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分手了。
但他也没见过照片。
葬礼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因为找不到遗体，只有一个衣冠冢。
墓碑上是张伟的黑白照片，他笑得和以前一样。
我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墓碑前，心里却没有任何悲伤。
只有无穷无尽的疑惑和恐惧。
婆婆在旁边哭得死去活来，几乎要昏厥过去。
一众亲戚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安慰。
嫂子，节哀。
刘峰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朵白色的菊花。
我接过来，放在墓碑前。
刘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老张就这么走了。
我俩还约好，回来一起去钓鱼。
我看着他。
刘峰，你真的不认识照片上那个女孩吗？
我把照片拿给他看。
刘峰皱着眉，仔细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