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宫相逢------------------------------------------，天刚微亮，沈惊华便按着宫规，带着云袖前往中宫给皇后请安。，却也收拾得雅致宽敞。她一身水红色宫装，妆容明艳，依旧是那副眉眼张扬、气势不减的模样，走在宫道上，引得来往宫人纷纷侧目。，轻声提醒：“小姐，今日宫中姐妹都会到，您可得当心些，别让人抓了错处。抓错处？”沈惊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行得正坐得端，他们想抓，也要有那个本事。”，里头已经坐了不少新晋**。一个个或端庄或柔弱，眼神里都藏着打量与试探。皇后还未到，众人便各自小声寒暄，气氛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神色淡淡，并不主动与人攀谈。，一道轻柔又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惊华，真的是你？”，眼中微微一亮。，容貌清秀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太傅府嫡女——柳如眉。，一同在京中贵女圈里长大，情同姐妹，无话不谈。此次一同入宫选秀，竟双双留用，沈惊华是着实意外。“如眉？你也在！”沈惊华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笑意，“昨日殿选人多，我竟没瞧见你。”，声音轻柔：“我位份低，站在后排。没想到能与你一同入宫，往后在这深宫里，总算有个伴了。”，往日情谊涌上心头。，能有一个自幼相知的好友，无疑是最大的慰藉。
柳如眉轻声道：“我被封为正八品答应，住处离你不远，往后我常去长乐宫寻你说话。”
“好。”沈惊华点头，语气真诚，“你我自幼一起长大，如今同在深宫，自然要相互照应。谁若是敢欺负你，便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她本就护短，对自己人更是毫不含糊。
柳如眉心中一暖，眼眶微热：“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太监高声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立刻起身，齐齐垂首行礼。
皇后苏婉仪一身明**宫装，头戴累丝衔珠金凤冠，缓步走入殿中，端的是母仪天下的气派。她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在沈惊华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淡淡开口：
“都起身吧，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众人谢恩起身，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看似温和，却带着几分敲打：“你们皆是新晋入宫的妹妹，往后便是宫中主子。宫中规矩森严，凡事需谨言慎行，莫要仗着家世或几分容貌，便肆意妄为，坏了宫规，也失了体面。”
这话明着是说给所有人听，可那眼神，却若有似无地飘向沈惊华。
谁都听得出来，这话是针对她昨日殿选时张扬无拘的模样。
柳如眉坐在一旁，手心微微攥紧，悄悄拉了拉沈惊华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冲动。
沈惊华垂在身侧的手微紧，却并未发作，只是淡淡垂眸，一副顺从听训的模样。
她心中清楚，刚入宫便与皇后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可这份隐忍，看在皇后眼中，倒像是她怕了。
皇后心中稍定，又淡淡吩咐了几句照料自身、和睦相处之类的场面话，便让众人散去。
出了中宫，柳如眉才松了口气：“惊华，方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与皇后顶撞。”
沈惊华冷笑一声，眉眼间傲气重现：“我不是怕她，只是懒得刚入宫便落人口实。可她若真以为我好拿捏，那便大错特错。”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正说着话，迎面便遇上了一行人。
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眉眼深邃，正是三皇子萧彻。
他身后跟着贴身太监苏培和，步履沉稳，气场迫人。
见到沈惊华，萧彻脚步微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沈惊华与柳如眉连忙屈膝行礼：“见过王爷。”
萧彻淡淡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免礼。沈才人刚入宫，还习惯吗？”
一句问候，分明是只对着沈惊华说的。
柳如眉站在一旁，心中微微一动，却并未多言。
沈惊华抬眸，不卑不亢：“劳王爷挂心，一切安好。”
四目相对，她依旧是那副张扬明艳的模样，半点没有因他身份尊贵便卑躬屈膝。
萧彻看着她，唇角几不**地微扬：“安好便好。深宫之中，若有难处，不必独自硬扛。”
这话意有所指，分明是知晓了方才中宫之事，在暗中给她撑腰。
沈惊华心中一暖，面上却依旧保持傲气，微微颔首：“臣女谢王爷提点。”
萧彻不再多言，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柳如眉才轻声道：“王爷似乎……对你格外不同。”
沈惊华淡淡一笑，并未细说：“许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罢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萧彻看她的眼神，绝非只是对待朝臣之女那般简单。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纵容，还有一份她尚且看不懂的笃定。
两人一路回到长乐宫附近，便各自道别回宫。
看着柳如眉离去的背影，沈惊华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有这位好友相伴，深宫之路，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只是她未曾察觉，柳如眉转身之后，望着萧彻离去的方向，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羡慕，微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深宫红墙，人心易变。
昔日情同手足的闺蜜，终究会在帝王的恩宠与后宫的算计之中，慢慢走向陌路。
而沈惊华不知道，她与柳如眉的裂痕，从这一刻起，便已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