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份例刁难------------------------------------------，刚坐下没片刻，掌事太监林忠便面色凝重地快步进来，躬身行礼：“小主，出事了。”，闻言手一顿，连忙追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语气带着几分愤懑：“奴才方才去尚食局、尚衣局领这个月的份例，管事嬷嬷说……说皇后娘娘有令，您刚入宫位份低微，份例暂按答应的标准发，还扣了您的月例银子，说要‘观其行，再定赏罚’。什么？”沈惊华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凤眸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她倒是好手段，刚敲打完，就敢直接动我的份例？”、尚衣局是后**嫔的衣食来源，按宫规，才人的份例本就有定数，皇后擅自克扣，分明是明晃晃的打压，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在宫里抬不起头。：“皇后娘娘也太过分了！小主您是镇国公府嫡女，就算是才人，也轮不到她这般拿捏！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小主好欺负呢！欺负？”沈惊华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瓷盏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她也配？我沈惊华的东西，她想扣就扣？”，皇后这一步，彻底踩在了她的底线上。：“小主息怒，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咱们若是直接闹过去，反倒落了个以下犯上的错处，得不偿失啊。错处？”沈惊华缓缓起身，一身水红色宫装衬得她眉眼凌厉，霸气尽显，“她克扣**份例，违反宫规，错的是她，不是我。今日这事，我不仅要闹，还要闹得全宫都知道，让她看看，我沈惊华，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抬手理了理衣襟，语气不容置喙：“云袖，**。林忠，带路，咱们去尚食局，亲自问问那管事嬷嬷，是谁给她的胆子，敢扣本才人的份例！”，往尚食局而去。消息传得快，等沈惊华到的时候，尚食局里的宫人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管事张嬷嬷更是脸色发白，强撑着站在原地。，张嬷嬷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发颤：“奴才给沈才人请安。”，径直走到摆放份例的架子前，扫了一眼那少得可怜的绸缎和吃食，语气冷得像冰：“张嬷嬷，本才人的份例，为何按答应的标准发？我的月例银子，又去了哪里？”，硬着头皮回道：“回才人，这是皇后娘**吩咐，说您刚入宫，需得……需得谨言慎行，待品行端正，再补发份例。”
“皇后的吩咐？”沈惊华一声冷笑，步步紧逼，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宫规明文规定，才人份例有定数，皇后娘娘身为中宫，更该以身作则，严守宫规。她凭什么擅自克扣？你倒是说说，是皇后娘娘不懂宫规，还是你假传旨意，中饱私囊？”
这话一出，张嬷嬷吓得腿一软，连忙磕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假传旨意！是皇后娘娘亲口吩咐的！”
“亲口吩咐？”沈惊华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好一个亲口吩咐。既然是皇后的意思，那咱们便去中宫，当着皇后娘**面，把这宫规一条条念清楚，问问她，是不是要带头坏了大靖的规矩！”
说着，她便要转身去中宫。
张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来拉住她的裙摆，哭喊道：“才人饶命！才人饶命啊！奴才错了！奴才这就给您补份例！补月例！求您别去皇后娘娘面前告状！”
她心里清楚，真闹到皇后面前，皇后为了撇清自己，只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到时候她必死无疑。
沈惊华低头，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冷冷道：“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今日的份例，少一两银子，少一寸绸缎，我都不会善罢甘休。不仅如此，往后每个月的份例，必须按时按数送到长乐宫，若是再敢有半分克扣，仔细你的皮！”
“奴才记住了！奴才记住了！”张嬷嬷连连磕头，不敢有半分违抗。
沈惊华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扬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本才人的份例备齐，亲自送到长乐宫去！”
“是！是！奴才这就去！”张嬷嬷连忙起身，招呼着手下宫人，手忙脚乱地给沈惊华补份例，连原本扣下的月例银子，也一分不少地取了出来，双手捧着递到沈惊华面前。
沈惊华瞥了一眼，示意林忠收下，这才带着云袖，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尚食局。
走在宫道上，云袖忍不住笑道：“小主您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那张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往后谁还敢再克扣咱们的份例！”
沈惊华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傲气：“我本就没打算忍。这后宫之中，你越是退让，别人就越是得寸进尺。唯有亮出獠牙，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好惹，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清楚，皇后这次只是试探，若是她忍了，往后只会有更多的刁难等着她。唯有当场立威，才能断了皇后的念想，也让后宫众人都看清，她沈惊华，不是好欺负的。
正说着，迎面遇上了柳如眉。
柳如眉见沈惊华一行人气势汹汹，身后尚食局的宫人还捧着满满当当的份例，便知发生了什么，连忙上前，轻声道：“惊华，方才我听说你去了尚食局，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惊华淡淡道：“没什么，不过是有人不长眼，敢扣我的份例，我去讨回来罢了。”
柳如眉闻言，脸色微变，连忙拉着她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惊华，你怎么能直接去尚食局闹呢？这分明是皇后娘**意思，你这般硬碰硬，岂不是彻底得罪了皇后？往后她定然会处处针对你，你在宫里的日子就更难了！”
在她看来，沈惊华刚入宫，势单力薄，不该这般冲动，应当隐忍蛰伏，才是长久之计。
沈惊华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中微动，却依旧语气坚定：“如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沈惊华，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她想给我下马威，我便偏要让她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日我若忍了，明日她便敢骑到我头上来，到时候，才是真的永无宁日。”
柳如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她知道沈惊华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才人说得是。深宫之中，退让换不来安稳，唯有立威，方能立足。”
沈惊华与柳如眉回头，只见萧彻一身玄色锦袍，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沈惊华身上，带着几分赞赏与柔和。
他竟一直站在不远处，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沈惊华微微屈膝行礼：“见过王爷。”
柳如眉也跟着行礼，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酸涩。她看得出来，萧彻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沈惊华一人身上。
萧彻抬手示意免礼，目光扫过沈惊华身后的份例，淡淡开口：“皇后克扣份例，本王已知晓。方才已命人去尚食局传了话，往后沈才人的份例，按贵人标准发放，若再有人敢刁难，直接杖责。”
一句话，直接给沈惊华抬了份例，更是给足了她撑腰。
沈惊华心中一暖，抬眸看向萧彻，四目相对，她从他眼中看到了全然的信任与维护。她微微颔首，声音清亮：“臣女，谢王爷。”
萧彻看着她明艳张扬的模样，唇角几不**地微扬：“分内之事。往后在宫中，若有难处，随时可派人来寻本王。”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柳如眉站在一旁，看着沈惊华脸上难掩的笑意，心中那丝酸涩愈发浓烈。她看着沈惊华，轻声道：“王爷……待你真好。”
沈惊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只淡淡道：“许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罢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萧彻的维护，从来不止是因为镇国公。
而柳如眉望着沈惊华的背影，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与沈惊华是自幼相识的闺蜜，可在这深宫之中，帝王的恩宠，便是最锋利的刀。她看着萧彻对沈惊华的偏爱，看着沈惊华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心中那份原本纯粹的情谊，渐渐被嫉妒与不甘侵蚀。
她知道，自己与沈惊华，终究会走向对立面。
而沈惊华，此刻正沉浸在立威的快意与萧彻的维护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身边最亲近的闺蜜，已然悄然变了心。
后宫的风云，才刚刚拉开序幕。皇后的刁难、闺蜜的背叛、后宫的算计，都将接踵而至。但沈惊华无所畏惧，她有萧彻的偏爱，有镇国公府的后盾，更有一身傲骨与智谋，定要在这凤阙之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惊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