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宫宴初见------------------------------------------，后宫里渐渐都知晓，新来的沈才人不好惹。，往来宫人见了她，也都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怠慢。，每日有云袖伺候，林忠打理琐事，倒也舒心。，两人一同回忆年少趣事，说说京中见闻，在这冰冷深宫之中，倒真有几分相依为命的暖意。，宫里传来旨意，说是皇上设宴，款待入宫不久的新晋嫔妃，诸位皇子也会一同出席。，一边笑着道：“小主，今日宫宴人多，正好让宫里人都瞧瞧，咱们小主的风采。”，淡淡挑眉：“风采不必显，只要没人来惹我，便一切安好。”，柳如眉也收拾妥当，一身浅粉色宫装，温柔清秀，推门进来：“惊华，我们一同过去吧，路上也好有个伴。”，伸手自然地挽住她：“走。”，说说笑笑，模样亲密，引得不少宫人侧目。，里面已坐了不少人。，笑意端庄；一旁是骄纵明艳的苏凌薇贵妃；庶妹沈惊瑶也在其中，见了沈惊华，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换上柔弱笑意。，殿内还多了几张新面孔——、孟语甜、苏凝霜、楚清禾，几位新晋嫔妃各自落座，神色各异。，安静等候。
不多时，皇上萧衍与三皇子萧彻一同入殿。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萧彻目光落下，第一时间便寻到了沈惊华，深邃眼底掠过一丝柔和，随即才恢复平日冷峻模样。
宴席开后，丝竹声起，歌舞升平。
皇上偶尔与众人说笑几句，气氛还算和睦。
沈惊华本就不爱这些应酬，只安静坐着，偶尔与柳如眉低声交谈几句。
柳如眉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萧彻，见他视线频频落在沈惊华身上，心头便轻轻一涩。
她连忙低下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眼底的异样。
沈惊华并未察觉，只轻声问：“怎么了？可是不合心意？”
柳如眉勉强笑了笑：“没有，只是有些不习惯这般热闹。”
就在这时，皇后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柳如眉身上，语气温和：“柳答应是太傅之女，出身书香门第，不知可有什么才艺，为大家助兴？”
柳如眉一惊，连忙起身屈膝：“臣女技艺粗浅，不敢在皇上面前献丑。”
皇后笑意更深，意有所指：“无妨，后宫之中，多才多艺方能常伴君侧。沈才人家世显赫，性子又出众，柳答应与她这般要好，也该多多学着些，才好争得恩宠。”
这话听着温和，实则暗藏挑拨。
一边抬高沈惊华，一边暗戳戳提醒柳如眉：你不如她，你不受宠。
柳如眉脸色微微一白，指尖悄悄攥紧。
沈惊华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替她解围，萧彻却先一步淡淡开口：“皇后不必勉强，宴席本是寻开心，不必强求才艺。”
一句话，轻轻带过，却分明是不想有人为难沈惊华在意的人。
皇后脸上笑意僵了一瞬，随即点头：“王爷说得是。”
宴席继续，可柳如眉却彻底没了兴致。
她坐在原位，看着沈惊华明艳夺目，看着萧彻处处维护，看着旁人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心头那一丝酸涩，慢慢变成了不甘。
她与沈惊华一同长大，家世样貌样样不差，为何一入深宫，所有光芒都被沈惊华一人占尽？
凭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连忙压下，在心底骂自己荒唐。
她们是最好的闺蜜，她怎能这般想惊华？
可嫉妒一旦生根，便再也难以拔除。
宴席散后，沈惊华与柳如眉一同出宫。
夜色微凉，月光洒在宫道上。
沈惊华见她神色低落，轻声安慰：“方才皇后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不必放在心上。你我姐妹情深，何须那些才艺讨好旁人？”
柳如眉抬头，看着沈惊华真诚的眉眼，心中一软，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只是这笑容里，已然少了几分往日的纯粹。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分岔路口，各自道别回宫。
望着沈惊华离去的背影，柳如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夜风一吹，她心头那点动摇，愈发清晰。
而不远处的廊下，萧彻静静立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苏培和轻声道：“王爷，柳答应她……”
萧彻淡淡开口，声音冷沉：“她心已动，往后，未必再是惊华的良友。”
但他并不在意。
他只护沈惊华一人。
至于旁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是靠近还是背叛，他都无所谓。
只要敢伤他的人，他便一一清理。
深宫夜色，暗流涌动。
闺蜜情谊依旧温热，可裂痕，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