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是王兰发来的消息：“这个月的抚养费什么时候给？小蕊下周要交课外班的费用，两千三。”

他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打不出一个字。最后回了一句：“月底发工资我一定转过去。”

那边秒回了一个“嗯”，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客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赵德海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仰面躺倒在沙发上。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吊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盯着那道裂缝，忽然想起一个词——万劫不复。

不是没有挣扎过。被裁员后的第二年，他试过自己做点小生意，跟人合伙开了一家早餐店，凌晨三点起来和面，手上全是烫伤的水泡。但合伙人卷款跑了，留下他一个人面对三个月的房租欠款和一堆赊来的设备。他又试过跑网约车，租了一辆车，跑了两个月，除去油钱和租车费，净赚八百块，还不够一次违章罚款。他试过送外卖，暴雨天摔了一跤，膝盖磕在马路牙子上，半个月走不了路。

每一扇门都在他面前关上了，而且关得毫不留情，仿佛命运在跟他玩一个**的游戏——给他一点点希望，然后当着面把它踩碎。

他甚至去找过算命先生，一个在街边摆摊的白胡子老头。老头看了他的手相，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你这个人，命里带金，但金被土埋了，要等土散了，金才能见光。”他问土什么时候能散，老头摇头说不知道。他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一句话，一句虚无缥缈的话。

可那天晚上，他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连这句话都不信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叫陈远舟的男人，回到家之后就打开了电脑，在搜索栏里打出了“赵德海”三个字。当然什么也没搜到，一个物流公司的调度员，在网上没有任何痕迹。但他还是想办法通过老同学辗转联系上了赵德海所在物流公司的一个负责人，侧面了解了一下这个人——老实，肯干，但没什么存在感，像一颗螺丝钉，拧在哪里就在哪里，从不吱声。

陈远舟犹豫了一整天，最后还是拨通了赵德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