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换过措辞，但内核从来没变。
"妈，我的论文、我的数据、我的署名，我不可能帮他做伪证。"
她猛地拍了一下茶几。牛奶盒弹起来又落回去。
"你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些论文数据不都是你在家里用家里的电脑查的资料做的？你上学花的钱是不是家里出的？没有家里供你，你能写出那些东西？"
"我大学学费是助学贷款，毕业后自己还的。我读研的奖学金不光覆盖了学费，还往家里打了六万块。"
"六万块够什么！你弟弟从小到大花了多少你算过吗！"
"我算过。从我工作第一年开始，你们一共从我工资卡里拿走了三十四万。"
这个数字让她愣了一下。
我爸的目光从文件柜上移开，看了我一眼。
三十四万。工作五年，前两年每月上交五千，后三年涨到七千。算上年终和节假日额外转的，一分不差。
那**资卡一直在我妈手里。每月工资一到账，她就划走固定的数字。
我是去年才自己重新办了一张卡，把工资发放账户改了。
她发现之后闹了三天，摔了两个碗，最后我爸出面调停，我同意每月给家里三千。
"三十四万是你欠家里的！"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怎么欠的？"
"你小时候吃的穿的住的，补习班的费用，你高中那年配的眼镜——"
"那叫养育义务。"
"你跟**谈义务！"我爸突然出声。
他的语气不像在生气，更像在执行一个程序。每次我妈占不了上风，他就从角落里冒出来加一脚。
踹完又缩回去。
"爸，我不是跟你谈义务。我是在陈述事实。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一半以上花在了苏阳身上。他大二买的游戏本，大三换的新手机，包括给钱小曼买的那个包，都是我的钱。"
我**嘴张了一下，没接上。
她不知道我知道这些。
我知道，是因为苏阳自己发的朋友圈。
他发每一样新东西都会晒，要么配文"靠自己，不求人"，要么写"对自己好一点"。
底下永远有钱小曼的评论："宝贝真棒。"
评论区里没有人知道，那些东西是用他姐的血汗钱买的。
我妈沉默了几秒，换了一种语气。
柔了下来，带一点鼻音。
"晴晴，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