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非是死。可我穿进来之前，不就是在等死吗？
没什么好犹豫的。试。
从训狗基地的铁丝网缝隙里，我看到林语柔缠着纱布的手臂在夕阳下晃了一下，纱布上那团干涸的血迹很刺眼。
下次再见到那块纱布的时候，撕掉它的人，会是我。
养父母第二天把我从训狗基地接回来了。
不是良心发现，是训狗基地的老板打电话来骂人——说他们家的狗被我吓得一晚上没吃东西，让赶紧把"这个疯丫头"领走。
回家的路上，苏建国一句话没说，方向盘握得指节泛白。刘梅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里瞟我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车停在小区门口，苏建国拉开后座车门，下巴朝楼道方向点了一下："上去。进你自己房间，别出来。"
我的房间早就不是"我的房间"了。
三个月前林语柔搬进来的时候，刘梅把我的东西全部塞进走廊尽头的杂物间——一个不到六平米的隔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功率不够的日光灯，开关拧到底也只能发出一团昏黄的光。墙角堆着苏建国的旧渔具和刘梅淘汰的衣服，霉味很重，像把脸埋进一块湿抹布里。
地上铺了一张折叠床，床垫薄得能摸到下面的铁管。枕头套发黄，闻起来有股洗衣粉没漂干净的碱味。
我把门关上，坐在折叠床边缘，铁管在床垫下面硌得咯吱响。
右臂上的伤口已经肿起来了。三道狗牙印的边缘发红发紫，碰一下就**辣地疼，渗出来的液体从透明变成了淡**——感染了。左膝盖青了一**，弯曲的时候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没人给我处理伤口。没人给我拿药。
厨房方向飘来炖排骨的香味。
隔着那扇薄木门，我听见刘梅在外面跟林语柔说话，声音又轻又柔："语柔啊，你姐姐她就是脾气大，你别往心里去。来，妈给你炖了排骨，多吃点补补。"
碗筷碰撞的叮当声，林语柔"嗯"了一声，像猫叫，细细软软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系统弹窗。它安安静静挂在视野右上角，没有新消息。
我需要搞清楚一件事——这个系统的"过激行为"边界，到底在哪。
如果我骂人，算不算过激？如果我摔东西呢？如果我吓唬人，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