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发来一条，"有些事，该说就说。"
孙静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该说什么？说婆婆刁难了她十年？说现在婆婆病了，丈夫理所当然地让她照顾？说她也累，也想有人心疼？
她删掉了打好的字，回复："没事，我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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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鸡汤花了三个小时。孙静去菜市场挑了只**鸡，回家处理干净，放进砂锅里，小火慢炖。期间接到***老师的电话，说小雨发烧了，让她去接。
"我这边有点事，"孙静说，"能麻烦您先带她去医务室吗？我让我老公去接。"
挂了电话，她打给周建国。响了很久才接。
"我在开会，"周建国声音压得很低，"什么事？"
"小雨发烧了，你去接一下。"
"我这会走不开，"周建国说，"你先接回家，我晚上回去带她去医院。"
"我在炖汤，妈要喝。"
"那你让小雨在***医务室待着，我开完会去接。"周建国顿了顿，"晚晚，我妈这边更重要，你理解一下。"
孙静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忙音。砂锅里的汤在咕嘟咕嘟冒泡，白色的蒸汽往上飘。她关了火，拿起车钥匙出门。
到***时，小雨已经躺在医务室的小床上，小脸通红。看见孙静，眼泪就下来了。
"妈妈，我难受。"
孙静把女儿抱在怀里，小小的身体烫得像个小火炉。"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奶奶呢？"小雨问，"爸爸说要去看奶奶。"
"奶奶生病了，"孙静说，"我们先回家，妈妈给你量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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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孙静把鸡汤送到医院时，已经九点了。婆婆喝了一口，放下勺子。
"太淡了。"
孙静看着那碗汤，"您说别放盐，说对血压不好。"
"那也得有点味啊，"婆婆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孙静站在床边，手垂在身侧。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隔壁床的呼噜声。窗外有车灯闪过，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光斑。
"妈，"她说，"小雨今天发烧了。"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说，"小孩子发烧正常的，过两天就好了。我这腿可是骨折，能一样吗？"
孙静点点头，"您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转身走出病房，站在走廊尽头，给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