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地上的衣架，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
挂了电话，她继续晾衣服。一件，两件，三件。阳光很好，风也很好。只是手有点抖，衣服总是挂不上去。
十年了。
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原来有些东西，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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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电话
医院在城东，孙静到的时候，周建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一件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青黑。
"怎么样？"孙静问。
"腿骨折，轻微脑震荡。"周建国说，"医生说得住一周院，出院后得养三个月。"
孙静点点头，没说话。
"我妈那脾气你也知道，"周建国搓了搓脸，"护工她不让碰，说外人信不过。"
孙静看着他，"所以呢？"
"你请个假，照顾一段时间。"周建国说，"就三个月，等我妈能自理了——"
"建国。"孙静打断他，"我请不了假。公司最近在裁员，我这个位置，盯着的人多。"
"那怎么办？"周建国急了，"那是我妈！"
孙静没说话。她看着医院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有推轮椅的，有拎着饭盒的，有坐在长椅上抹眼泪的。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
"我试试吧。"最后她说。
周建国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懂事。孙静在心里笑了笑。这两个字，她听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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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在三楼。孙静推门进去，婆婆躺在床上，左腿打着石膏，高高吊着。看见孙静，婆婆的脸沉了沉。
"你怎么来了？"
"建国说您需要人照顾。"孙静走到床边，"我请了假。"
婆婆哼了一声，"公司离得开你？别回头又说家里拖累你。"
孙静没接话，拿起桌上的水杯，"您喝水吗？"
"不喝。"婆婆把头扭向一边，"我要喝鸡汤，**鸡炖的，别放枸杞，我闻不得那个味。"
孙静点点头，"好，我去买。"
"买什么买，"婆婆说，"外面的不干净，你自己炖。"
孙静顿了顿，"好。"
她转身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手机震动，是李姐发来的微信。
"听说你婆婆住院了？需要帮忙吗？"
孙静打字："不用，谢谢李姐。"
"你别太委屈自己，"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