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盯着这句话，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亲戚几十口人，都健健康康的？
这话……真的吗？
我没有回消息。退出了群。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三个月了。
搬来这里三个月，我换过空调外机，调过装修时间，给过五百块“精神损失费”，把衣服移到室内晾。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安宁。
结果换来的是八十万的索赔和满屏的指责。
我握着手机，想回复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沈昭走过来，递了杯水：“别看了，气坏身体。”
我接过水，没喝。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太好欺负了？”
“不是你好欺负，是她太不要脸。”沈昭说，“明天我陪你去找物业，把事情说清楚。”
“嗯。”
我应了一声，但没抱太大希望。
3.
第三天，物业组织了三方调解会。
地点在小区物业办公室。我和沈昭坐一边，钱芳、周国栋坐另一边，张主任居中。
还来了三四个邻居，说是“见证”。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张主任开场，“钱女士，您先说。”
钱芳抹了把眼泪：“我怀孕后就辞了工作，在家安心养胎。饮食清淡，不抽烟不喝酒，连化妆品都没用。结果产检说孩子畸形。”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我就住在六楼楼上，她天天炒菜，那油烟味飘得满楼都是。我怀孕头三个月，天天吸那个味，能不出问题吗？”
“我开油烟机了。”我说。
“开了有什么用？”周国栋冷笑，“油烟机只是把油烟排出去，又不是消除。你家排风口正对着我家窗户！”
“窗户可以关。”
“凭什么我要关？”钱芳瞪着我，“我是孕妇，我需要新鲜空气！凭什么因为你做饭，我就要把窗户关上？”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时，旁边一个邻居插嘴了：“小林啊，我说句公道话。人家是孕妇，你就不能少做点饭吗？出去吃不行吗？”
另一个邻居附和：“就是，怀孕那几个月最关键。你忍忍，人家生完就好了。”
我听着这些话，觉得很荒唐。
凭什么？我在自己家做饭，用的是合规的油烟机，凭什么要因为邻居怀孕就不做饭？
但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