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主管，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张浩。”
我从电脑前抬起头。
面前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手里攥着入职材料。
他冲我点点头，露出个讨好的笑。
“林主管好。”
我看着他的脸，愣了两秒。
这张脸我见过。
不是在公司，是在一年前。在那个老人的手机屏保里，在他儿子甩给我的全家福照片里。
“这是我爸，这是我儿子。你把我爸撞了，你赔不赔？”
我低头看了眼入职表。
张浩。
我笑了一下。
“坐吧。”
1.
一年前，我月薪六千。
那天下班，我骑车经过老城区的十字路口。
红灯。我停下来。
旁边有个老人，六十多岁，拎着个布袋子，晃晃悠悠往前走。
绿灯亮了。
我刚蹬了一脚，就听见身后“咚”的一声。
回头一看，老人倒在地上，布袋子里的菜撒了一地。
没人扶。
路过的人都绕着走，有几个还掏出手机拍。
我把车停在路边，跑过去。
“大爷，您没事吧？”
我刚把手伸过去，老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撞的我！”
“什么？”
“你骑车撞的我！”老人声音很大，“大家都看见了！”
我愣住了。
“大爷，我没撞您。我停在红灯那儿，您自己摔的。”
“放屁！”老人抓着我不放，“你撞了人就想跑？”
周围的人开始围过来。
有人举着手机对着我。
“年轻人，撞了人就认吧。”
“就是，老人都倒地上了，你还狡辩。”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素质。”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没有人听。
老人躺在地上，开始喊疼。
“我的腰！我的腰啊！”
有人报了警。
有人打了120。
我站在那儿，被一圈人围着，像个罪犯。
**来了之后，把我们带到了***。
老人的儿子也来了。
四十多岁，穿着件黑色夹克，进门就冲我吼。
“你就是撞我爸那个？”
“我没——”
“没？那我爸怎么躺地上的？”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这是我爸，这是我儿子。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
照片里有三个人。
老人，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