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哥乔文晟说：“你是妹妹，让着姐姐不是应该的吗？”
三哥乔文曜说：“心心，你别那么小心眼，姐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父亲乔怀远说：“念婉不容易，你就别跟她争了。”
她争过什么？她什么都没争过。她把所有能给的全给了，最后连一句“谢谢”都没捞到。
乔念婉回来的第三年，乔家已经是京城新贵。大哥入了翰林院，二哥接手了家族生意，三哥在军中谋了差事。而她，累出了一身的病，蜷缩在乔家后院的偏房里，连个请大夫的人都叫不动。
最后是沈幼薇的贴身丫鬟辗转找到她，偷偷塞给她一包银子。那丫鬟红着眼说：“小姐，夫人一直惦记着你，她在沈家……也不好过。”
她那时候才知道，母亲在沈家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沈砚清待她虽好，可沈家是百年望族，规矩大、人口多，一个改嫁进来的女人，背后没有娘家撑腰，又带不来自家的孩子，处境可想而知。
而沈幼薇至死都在惦念那个不肯认她的女儿。
苏念卿是在一个雨夜闭眼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死的时候，乔家的人正在前厅为乔念婉庆祝生辰。鞭炮声穿过重重院落传过来，热闹得像在办喜事。
然后她就醒了，醒在这间冬冷夏热的小屋里，醒在母亲温热的手掌里。
老天爷大概是觉得她上一世太亏了，所以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心心？”沈幼薇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不安，“你……你是不是怪妈妈？”
苏念卿抬起头，看见母亲眼底的忐忑。她当然知道沈幼薇在问什么——父母离婚，**把她判给了父亲。沈幼薇净身出户，什么都没有要，只求带走女儿，但乔怀远不肯。他说：“乔家的孩子，不能跟着外人走。”
外人。**嫁给他十五年，生了两个孩子，到头来是个外人。
上一世，沈幼薇临走前来问她：“心心，你想不想跟妈妈走？”
十二岁的苏念卿哭得撕心裂肺，却摇了摇头。她说：“我要留在爸爸和哥哥们身边。”
沈幼薇没有勉强。她只是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那你要好好的。”
然后她转身走了，背影瘦削而孤单，一步步走出乔家的大门。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