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过去，偷偷给她送了碗粥。那丫鬟说：“三小姐，您别等了，他们不会来的。大小姐说了，您就是装的。”
苏念卿没有力气生气，只是笑了笑。
她死的那天晚上，乔家前厅灯火通明，鞭炮声响了半条街。乔念婉过生辰，乔怀远花了大价钱从江南请了戏班子来唱堂会。锣鼓声、叫好声、笑声，穿过重重院落，传到她耳朵里，已经变成了模模糊糊的一片。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不留在乔家。
然后她就醒了。
“心心，红糖鸡蛋，趁热吃。”
沈幼薇端着碗走进来，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带着笑。那是苏念卿记忆中母亲最常有的表情——明明自己过得不好，却总对她笑。
苏念卿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糖水。甜得发腻，红糖放多了。沈幼薇的厨艺一直不太好，以前在乔家，厨房的事轮不到她插手，她唯一会做的就是红糖鸡蛋，还总是把握不好甜度。
可苏念卿觉得，这是她两辈子以来喝过的最好喝的东西。
“妈，”她抬起头，“沈家那边……会介意多一个孩子吗？”
沈幼薇犹豫了一下：“你沈叔叔说不会。他说……”她的脸微微红了，“他说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苏念卿看着母亲微红的脸颊，心中微微一动。沈砚清。上一世她只听过这个名字，从没见过这个人。母亲嫁入沈家后，她赌气不肯认这个继父，甚至连沈家的门都没踏进去过。
后来她听说沈砚清对母亲很好。母亲临终前那封信里，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的感激。她说：“砚清待我极好，不曾亏欠半分。只是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你叫他一声爸爸。”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母亲带着遗憾离开。
“妈，”苏念卿放下碗，认真地看着沈幼薇的眼睛，“到了沈家，我会好好听话，不会给你丢人。”
沈幼薇的眼泪又下来了。她伸手把女儿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哽咽：“心心，妈妈不要你听话，妈妈只要你开心。”
苏念卿握住她的手，轻轻笑了。
窗外的蝉鸣忽然又响亮起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那块水渍还在天花板上，畸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