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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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则是在一个周二的凌晨两点，发的那个帖子。
他刚加完班，从公司打车回到出租屋，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上推送了一条新闻，说某地彩礼均价已经涨到三十八万，底下评论区吵成一片。他随手打开知乎，看到一个**：“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多的男生不愿意追女生了？”
他想了想，打了很长的一段回答。
“我是九八年的，今年二十六，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月薪两万出头。我说一下我为什么不追了。不是不想谈恋爱，是不敢。我算过一笔账：追一个女生，从认识确定关系，平均要花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吃饭、看电影、送礼物、出去玩，保守估计要花两万块。确定关系之后，逢年过节要送礼物，生日要送礼物，纪念日要送礼物。我上一个女朋友，在一起一年，我花了大概八万块。我月薪两万，房租四千五，吃饭交通三千，给家里寄两千，每个月能存下来的不到一万。谈一年恋爱，把我一年的存款全花光了。然后她跟我说，我没有上进心，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说那算了吧，她就说我抠门、说我渣男。所以我现在不追了。一个人挺好的，至少钱还在自己口袋里。”
他写完之后检查了一遍，觉得语气有点丧，但说的都是实话。他点了发布，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睡了。
他不知道，这个回答会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把他的生活撕成碎片。
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许则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下知乎。他发现自己那个回答下面，已经有四百多条评论。他点开一看，心猛地沉了下去。
热评第一是一个女生写的：“月薪两万，谈一年花八万，平均一个月花六千多。你知道女生跟你在一起要付出什么吗？她要化妆、要保养、要买衣服，这些不要钱？她要陪你吃饭、陪你聊天、陪你睡觉，这些不是付出？你只算你花了多少钱，你有没有算过她花了多少时间？你这不叫谈恋爱，你这叫**算账。”
这条评论被点了八千多个赞。
许则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他往下翻，更多的评论涌进来。
“又是一个斤斤计较的抠男。谈恋爱花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