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噩梦散去，普陀相遇------------------------------------------。，有香火。第七天开始，我好像进入了一个荒凉的结界。。墙皮掉光了，露出里面的砖，灰白色的，地上全是烂木头，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不死不活的那种颜色。外面的植物树都死了一样，没有一点生命力。，门非门，窗户非窗户，配上灰白的窗外，黑白电影一样瘆人，真是枯藤老树昏鸦。，我无力瘫坐在窗户旁边，毫无生命力，痛苦极了。怕永远留在这里。怕这栋房子就是我的终点。，一梦就是好几天，像一部连续剧。，一群声音对我说，你做的事实在太差劲，你的德行已经不配让我们留在身边保护你，我们走了。“**，别走”，梦里我一阵惊慌。，我又醒了，已经好多天没睡好觉了。，晚上临睡前，我害怕噩梦躺在床上不想入睡，最后还是睡去。"南无***菩萨，南无***菩萨，南无***菩萨，你救救我吧！"，喊完我也懵了。最后我还是选择睡去。这一晚没有噩梦，异常的平静安详。。，我又进去了。
还是那栋破房子。灰白的墙，烂的窗户，我困在房子里，外面破败，里面破败，里里外外都破败，没有一点生命绿色的痕迹。我蹲下来，抱住头，心里空得厉害。感觉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消耗。我再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了。
"南无***菩萨！"
我大念一声，眼泪糊了一脸。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喊她，我不信这些，但我就喊，像溺水的人抓最后一根稻草。
突然整个环境气场变了，我是心竟然活了一样。
我抬头，看见她。
她站在金光里，那么高，那么满那么庄严。手里握着净瓶，柳枝垂下来，一滴水正在落下，悬在半空，亮得像一颗心脏在跳。
我想跪，但动不了。我想哭，但哭不出来。我只是看着她，整个人像被填满了，像干涸的河床突然涨水，像枯死的树突然发芽。
“好好做人”是直接流进我心里。没有声音，但我每个字都懂：但我懂了。
我全懂了。我不是被丢在那栋破房子里的，我是自己走进去的。我前世的业，我今生的怕，我把自己困住了。她没把我拉出来，她教会我怎么走出来。我活过来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坐在床上，眼泪自己流下来。不是难过，是满。像空了很久的碗，终于盛了饭。
从那以后，我每晚都睡的平静安详。
睡觉是实的，醒来是轻的，心里是静的。但眉心那一点烫，一直在。提醒我，我见过她，她跟我说过话，她要我好好做人。
我想去谢谢她。不是去求什么，就是去说一声：我收到了，我会的。
网上搜到了普陀山为她的道场，假期三天假，特地去了普陀山。
去普陀山的路上，天气特别好。
船一开，我靠在栏杆上，看浪花在船尾碎成白沫。上了岛，树是绿的，石阶是青的，香客来来往往，但一点都不吵。我跟着人流走，脚知道往哪迈，像回家。
走进中间大寺庙，突然看见院子里全是莲花。
我站在那里，心里异常欢喜平静。
法器的声音传过来，我不知道在唱什么，但我的脚动了。大殿门口，我挤进人群，密密麻麻的肩膀，后背，香火味，汗味。我不管，我只是往前挤，像被那根线拽着，然后我看见佛像了，听到唱诵声，梦里那个虔诚拜观音的画面又显现出来。那一刻，那种虔诚迫切的心就像附身一样，我的眼泪涌出来，止都止不住。是感动，是激动， 但是也有悲伤。
梦里那个虔诚跪拜观音像的女人画面又出来了，是那么悲伤也是那么激动。
我捂住嘴巴哭得正凶，旁边有人碰了碰我胳膊。
转头，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海清，头发挽得整整齐齐。她非常热情，嘴角带着笑。
"擦擦吧。"她递来纸巾，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莲花。
我接了，但没看她。我的眼睛，我的心，还钉在那声佛号上，只想继续靠近殿内。
"谢谢。"我说，但声音是飘的，像应付。
她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我已经转回去了。我往前挤，想离那唱诵声更近一点。她在后面喊了什么，我没听清，也不想听。
人群太密，我像鱼一样滑出去。我站在佛号声里，手里攥着那张纸巾，心里静得很。
不是没礼貌，是顾不上。像渴了七天的人终于喝到水，谁还在乎递杯子的是谁？
我把纸巾塞进口袋，跟着人群继续走。但那个女人的背影，像一片落叶，轻轻飘在刚才满是泪的心边，没着地。
她穿着海清，她是念禾。
我后来才想起反应过来。
但那时，我只是不想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