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莲花她演得挺累吧------------------------------------------，在椅子上坐下。，脸都白了，压低声音说：“福晋，要不……要不奴婢去请王爷？请他干嘛？”我瞥她一眼，“看戏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也没底。原著里李氏是个什么货色，我心里门儿清——表面柔柔弱弱，动不动就掉眼泪，背地里阴得很。原主就是被她当枪使，最后落得个冷宫幽禁的下场。。。。，进来个女人。，穿着件银红氅衣，梳着挑心髻，脸上敷着薄薄的粉。眉眼确实长得不错，娇娇柔柔的，一看就是那种“我见犹怜”的类型。，眼眶就红了。，一进门就红，跟装了开关似的。“姐姐！”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都带着哭腔，“听说晖儿在您这儿？那孩子不懂事，若是冲撞了姐姐，妹妹替他赔罪……”，没起身，就那么看着她。
她走到我跟前，见我坐着不动，愣了一下，脚步也顿住了。
“妹妹来得挺快。”我说，“弘晖刚躺下，你就到了。消息够灵通的。”
李氏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换上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妹妹是担心晖儿……他从小身子弱，姐姐您是知道的。这大冷天的，若是冻出个好歹来……”
“冻出好歹？”我笑了，“他在雪地里跪着的时候，妹妹在哪儿呢？”
李氏脸色一变。
我继续说：“我让人查了。弘晖从申时开始跪，到现在快一个时辰。这期间妹妹的院子离祠堂不过百步，愣是没派人来看一眼。现在我把人抱回来了，你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李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没给她机会：“妹妹要真担心他，以后多来看看。别等人跪坏了，再来演母子情深。”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
李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身后的嬷嬷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福晋，您这话说的，侧福晋是大阿哥的生母，怎么能……”
“生母？”我看向她，“你是哪位？”
嬷嬷一愣：“老奴是……”
“我问你话呢。”我打断她，“你是哪位？本福晋跟侧福晋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嬷嬷脸色涨红，讪讪退后。
李氏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姐姐若是不高兴，妹妹走就是了。只是晖儿是妹妹身上掉下来的肉，妹妹怎么能不心疼……”
她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眼眶里的泪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看着都替她累。
就在这时，炕上传来动静。
弘晖醒了。
他坐起来，揉揉眼睛，看见李氏，愣了一愣。
李氏立刻扑过去：“晖儿！我的儿！你可把额娘担心坏了……”
她伸手想去抱弘晖。
弘晖往后一缩，躲开了。
李氏的手僵在半空。
弘晖看着她，眼神淡淡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怎么来了？”他问。
李氏脸上的表情差点挂不住：“额娘来看你啊，听说你被罚跪，额娘心都碎了……”
“你心都碎了？”弘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说不出的讽刺，“我在雪地里跪着的时候，你院子里灯亮着。我看见了。”
李氏愣住了。
弘晖继续说：“你院里的周嬷嬷还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就回去了。我也看见了。”
李氏的脸彻底白了。
我在旁边看着，差点没忍住鼓掌。
这孩子，有点东西啊。
李氏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弘晖不再看她，转向我：“额娘，我饿了。”
额娘。
他叫我额娘。
当着李氏的面，叫我额娘。
我看见李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忍住笑，起身走过去，摸摸他的头：“饿了？想吃什么？”
“随便。”他顿了顿，小声说，“热的就行。”
“行。”我回头吩咐春杏，“去厨房拿些吃的来，要热乎的，再熬碗粥。”
春杏应声去了。
李氏站在原地，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声音干涩：“晖儿，你……你叫她什么？”
弘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什么意思都有。
我心想，这孩子真行。什么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够人受的。
李氏的眼眶这回是真红了，不是装的。
她看向我，声音发抖：“姐姐真是好手段。这才一天，就把晖儿哄得……”
“哄？”我打断她，“我哄他什么了？给他姜汤喝叫哄？给他被子盖叫哄？不让他跪在雪地里叫哄？”
李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妹妹，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以前的事，我不想追究。但从今天起，弘晖是我儿子。你若是真心疼他，我不拦着你来看。但你若是想拿他当枪使……”
我笑了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惨白。
她后退一步，咬着唇，半晌才挤出一句：“妹妹……妹妹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连礼都忘了行。
她身后的嬷嬷灰溜溜地跟着，门帘落下，脚步声匆匆远去。
屋里安静下来。
我回头看弘晖。
他也正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干嘛这么看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你刚才……是故意当着我的面说的吧。”
“嗯？”
“你说的那些话。”他低着头，“是故意让我听的。”
我没否认。
他抬起头，看着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他问第二遍了。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想要好好活着。你也是。”
他愣住了。
“以前的事，我没法改变。”我说，“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人欺负你。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这回他没憋着。
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的。
我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揽过来，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别哭了。”我说，“多大点事。”
他闷闷地说：“我没哭。”
“行，你没哭。是眼泪自己掉的。”
他“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
春杏端着吃的进来，看见这场景，愣了一下，又悄悄退出去。
我喊住她：“进来吧，没事。”
她把托盘放下，粥、小菜、还有几块点心。
弘晖看了一眼，小声说：“我想吃那个。”
他指了指点心。
我笑了：“吃吧，都是你的。”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忽然说：“你跟我阿玛以前见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嗯？”
“她们都想要什么。”他说，“有的想要阿玛的宠爱，有的想要府里的权，有的想要儿子。但你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我想了想，说：“那我想要什么？”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你好像就想要活着。”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我摸摸他的头，“我就想好好活着。顺便，也让想活着的人都好好活着。”
他低下头，继续吃点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说：“我以后……能一直叫你额娘吗？”
我心里一软：“能。”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窗外，雪停了。
我忽然觉得，这个开局地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于那个还没露面的冷面**四爷——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
就再想办法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