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面**要回来了------------------------------------------，又喝了小半碗粥，整个人窝在炕上，裹着被子，像只餍足的猫。，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今晚……”我顿了顿，“想回自己院子，还是就在这儿睡？”，没说话。：“我就是问问，你想回就回，想留就留，都行。”，半天才小声说：“……你希望我留吗？”：“我希望有什么用？得看你自己。”。，他忽然抬起头，眼神认真：“如果我留下，李氏会不会又来找你麻烦？”。，是在替我着想。：“她来找麻烦是她的事，跟你留不留没关系。就算你回去了，她该来还是会来。”，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那我留。”他说，“反正……反正回去也没人。”，像是随口带过。
但我听得心里一酸。
没人。
他是嫡长子，有生母，有父亲，有满府的奴才丫鬟。
可他说，回去也没人。
我没接话，只是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行，那就留着。春杏，再去拿床被子来。”
春杏应声去了。
弘晖忽然说：“你不用同情我。”
我挑眉：“谁同情你了？我是怕你半夜冻着，回头病了，你阿玛回来找我算账。”
他愣了愣，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虽然很快就绷住了，但我看见了。
这小子，明明想笑，还硬憋着。
春杏抱了被子进来，在炕边铺好。我让人又端了盆炭火进来，屋里暖烘烘的。
弘晖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我。
“你不睡？”他问。
“我等会儿。”我说，“还有些事要理一理。”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以为他睡着了，忽然听见他闷闷地说：“明天……阿玛可能要回来了。”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四爷？
原著里那位冷面**，雍亲王胤禛？
“你怎么知道？”我问。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今天是他去衙门的日子，一般是三天。明天是第三天。”
我沉默了。
这孩子的记性倒好。
他没再说话，我也没问。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睡着了。
我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忽然有点头疼。
明天，四爷要回来了。
原著里那位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冷面王，未来要弄死我的那位。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已经穿来了，总不能因为害怕就躲着不见人。
再说了，我现在的画风跟原主完全不一样。他总不至于一见面就砍我吧？
……
应该不会吧？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吵醒的。
外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嗡嗡嗡的，跟一群蜜蜂似的。
我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弘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炕边，自己穿鞋。
“醒了？”我坐起来，“外面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厨房的人来了，问早膳的事。还有各院的人来请安，春杏在挡。”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
我是福晋。这府里的女主人。
每天早上一堆人等着给我请安，厨房等着我问膳，一堆乱七八糟的事等着我处理。
我揉了揉脸，起身下炕。
春杏掀帘子进来，一脸为难：“福晋，各院的格格们都来了，还有侧福晋那边也来人了，您看……”
“让她们等着。”我说，“我洗漱完再说。”
春杏愣了一下：“都……都等着？”
“怎么，她们很急？”
“那倒不是……”
“那就等着。”
春杏眨眨眼，然后笑了：“是，奴婢这就去说。”
她出去后，弘晖看着我，眼神有点微妙。
“怎么了？”我问。
他摇摇头，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嘴角又翘了一下。
等我洗漱完、换好衣裳、简单吃了两口东西，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
我这才慢悠悠地往正厅走。
一进门，就看见一屋子女人。
乌压压的，坐着站着，得有七八个。
最前面坐着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穿着身藕荷色的衣裳，长相清秀，看着挺老实。旁边站着几个年轻姑娘，应该是格格们。
再往后，还有几个嬷嬷丫鬟。
我一进去，所有人站起来行礼：“给福晋请安。”
我摆摆手：“都坐吧。”
众人坐下，我扫了一圈，没看见李氏。
“侧福晋呢？”我问。
那个穿藕荷色衣裳的女子开口：“回福晋，侧福晋说身子不适，今日就不来请安了。”
我挑眉。
身子不适？
昨天还生龙活虎地来闹事，今天就身子不适了？
这是躲着我呢。
我笑了笑：“那让她好好养着。回头我让人送些补品过去。”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有些微妙。
我懒得猜她们在想什么，直接问：“你们还有别的事？”
没人说话。
“没事就散了吧。”我说，“以后请安不必来这么早，辰时三刻就行。”
众人又是一愣。
辰时三刻，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
那个穿藕荷色衣裳的女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看了她一眼：“你是？”
她连忙站起来：“妾身耿氏，是……是格格。”
我点点头：“耿氏，有事？”
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没事。”
“那散了吧。”
众人陆续离开。
最后一个出门的，是个看着挺年轻的姑娘，圆脸，眼睛大大的，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赶紧扭过头去。
我看向春杏：“那是谁？”
春杏想了想：“好像是乌雅氏，刚进府没多久，是德妃娘**……”
她没说下去。
德妃娘**侄女。
四爷的表妹。
原著里，这位可是德妃塞进来分宠的。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人走完后，我回屋，发现弘晖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本书，但眼神飘忽，明显没在看。
“想什么呢？”我走过去。
他回过神，看了我一眼：“刚才……那些人，都是来试探你的。”
我笑了：“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
“那你还……”他顿了顿，“还那么跟她们说话？”
我坐下，认真看着他：“弘晖，你记住一句话。”
他坐直了。
“在这府里，我是嫡福晋，她们是妾室。”我说，“我给她们好脸色，是情分。不给，是本分。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他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说：“可是……阿玛那边……”
“你阿玛是你阿玛。”我说，“他是夫君，但不是让我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的理由。我对他好，是因为我想。不是因为怕他。”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半晌，他忽然笑了。
是真的笑，虽然只是嘴角弯了弯，但眼睛里有了光。
“你跟我阿玛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说，“真的。”
我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春杏跑进来，脸色有点白：“福晋，王……王爷回府了！已经进大门了！”
我愣了愣。
四爷，回来了。
弘晖也站了起来，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裳。
“走吧，”我说，“去迎迎你阿玛。”
弘晖点点头，跟在我身后。
走到门口，他忽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回头。
他仰着脸，小声说：“你别怕。我……我跟你一起。”
我心里一暖。
这孩子。
我弯下腰，跟他平视：“我不怕。你也别怕。咱们娘儿俩，怕谁？”
他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嗯！”
我直起身，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阳光正好，洒了一院子。
我想，管他什么冷面**，来就来呗。
反正，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