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面**他好像也没那么吓人------------------------------------------，往府门口走。，都低着头行礼，但眼神那个飘啊，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八个洞来。。“快看快看，福晋居然牵着大阿哥！听说昨晚大阿哥在正院睡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反正不虚。，我攥紧了些。他抬头看我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挣开。，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往这边来。，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外罩玄色大氅，走得不快，但那气场——，跟移动的冰山似的。，我都觉得温度降了两度。。，他绷着小脸，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点……怎么说，不是害怕，是那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紧张。，小声说：“没事。”
他点点头。
那群人越来越近。
我终于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冷面**——
三十出头，身材修长，五官冷峻，眉眼深邃。皮肤挺白，但那种白不是病弱，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嘴唇抿着，薄薄的，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特别是那双眼睛。
看人的时候，跟刀子似的，从上往下这么一扫，恨不得把人当场切片。
我在心里默默给他打了个标签：生人勿近，熟人也别近。
那群人走到跟前，奴才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我拉着弘晖，行了个礼：“给王爷请安。”
四爷站住了。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那眼神，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扫了一遍。
我心里有点发毛，但面上稳如老狗。
反正我是你福晋，又不是你仇人，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起来吧。”
声音倒不难听，就是冷，跟腊月的井水似的。
我直起身，弘晖也跟着起来。
四爷的目光落在我们牵着的手上，顿了一下。
我以为他要问什么，结果他什么都没说，抬脚就往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跟上。”
我跟弘晖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一路上，四爷走在前头，我跟弘晖走在后头，后面跟着一串丫鬟奴才。
没人说话。
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
我心想，这人也太冷了吧，好歹是回府，连句“今天怎么样”都不问？
弘晖偷偷看我一眼，我也看他一眼，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算了，就这样吧。
一直走到正院门口，四爷才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我：“昨晚的事，本王听说了。”
我心里一跳。
听说了？听谁说的？听说了什么？
他继续说：“弘晖在你这儿过的夜。”
这话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我点头：“是。”
“他院子里的奴才说，你把他从雪地里抱回来的。”
“是。”
“李氏昨晚来过。”
“是。”
四爷看着我，眼神讳莫如深。
半晌，他问：“你想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
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弘晖问过我两遍了。现在当爹的也问。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让他好好活着。”
四爷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看向弘晖。
弘晖站在我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四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进来。”
说完，他推门进了正院。
我跟弘晖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进了屋，四爷在正位上坐下，看了我一眼：“你也坐。”
我坐下，弘晖站在我旁边，没坐。
四爷看着他：“怎么不坐？”
弘晖小声说：“儿子站着就行。”
四爷又看向我。
我摊手，表示不知道。
四爷沉默了一下，忽然说：“昨晚的事，你做得对。”
我愣住了。
这是……夸我？
他继续说：“他生母那边，你不用管。以后弘晖的事，你说了算。”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听出了分量。
这等于是在说，嫡母比生母大，以后李氏靠边站。
我连忙说：“王爷言重了，李氏毕竟是生母，该见的还是得见……”
“不必。”四爷打断我，“她自己心里有数。”
我没再说话。
弘晖站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爷又看向他：“弘晖，过来。”
弘晖走过去。
四爷看着他，难得放软了语气：“昨晚害怕吗？”
弘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害怕。有额娘在。”
额娘。
他又当着四爷的面，叫我额娘。
我看见四爷的眼神微微一动，看向我，又看向弘晖，然后收回目光。
“行了。”他说，“去玩吧。”
弘晖点点头，退到我身边。
四爷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他没回头，只是说：“今晚本王过来用膳。”
说完，走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弘晖拉拉我的袖子，小声说：“阿玛今晚要来吃饭。”
“我听见了。”
“他从来没主动来过正院吃饭。”
“……哦？”
弘晖看着我，表情有点微妙：“以前他都是去李氏那边，或者年氏那边。来正院，就是走个过场，坐一会儿就走。”
我沉默了一下。
所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弘晖继续说：“我觉得，阿玛对你有意思。”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咳咳咳……你说什么？”
他一脸认真：“真的。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我扶额：“你才七岁，懂什么眼神？”
“七岁怎么了？”他理直气壮，“我天天在后院混，谁是什么眼神，我看一眼就知道。”
我：“……”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早熟过头了？
弘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是我额娘，我站你这边。”
他说得一本正经，跟个小大人似的。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行，有你这句话，额娘就放心了。”
他眯着眼睛让我揉，嘴角翘得老高。
窗外，阳光正好。
我忽然觉得，这个冷面**，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就是不知道他今晚来用膳，是想干嘛。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实在不行——
就给他做顿好吃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