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扰。
夜里，陆辞在客房铺开笔记本，列时间线。
陆兆衡真正的杀招在两个月后——一场针对陆氏核心子公司的跨国并购陷阱，合同里埋着无法兑付的对赌，会逼陆辞在董事会上签字交出专利包。前世温黎曾想提醒他，她读出了报表里不对劲的现金流结构，却被他一句“你懂什么”堵回去。
她再也没有第二次开口。
陆辞盯着屏幕，指节敲击桌面。重生不是金手指，不能凭空变出证据，但他记得关键的数字、名字、会议日期，像记住凶手的指纹。
他要做的，是把记忆变成链条，链条变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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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第二天一早，温黎下楼时，餐桌上有小米粥、煎蛋、一碟她爱吃的腌黄瓜。腌黄瓜切得细，摆盘很克制，不像餐厅流水线。
陆辞从厨房出来，袖口挽到小臂，身上有淡淡的油烟气。温黎驻足：“你做的？”
“嗯。”他说，“你不爱喝牛奶，我让厨房撤了。”
温黎看着他，像看一场不合时宜的梦：“陆辞，你不会以为吃饭就能补偿三年吧。”
“不能。”他把筷子摆在她右手边，“只是让你今天去医院时胃舒服一点。”
温黎没有拒绝食物。她坐下，吃了一口粥，又停住：“你今天不去公司？”
“去。”陆辞说，“但我会让司机先送你。你父亲的评估别迟到。”
温黎握紧汤匙：“你真没翻我手机？”
陆辞摇头：“你到了医院，自然会明白我不是蒙的。”
他送她上车，自己换了线路去公司。前台见他提早到，惊讶得忘了问好。陆辞径直进电梯，心里只有一件事：抢在陆兆衡之前，见到首席财务官老赵。
老赵五十出头，戴一副老派眼镜，最恨别人动账。前世他试图拦过那笔并购，被陆兆衡以“总裁决策”压下去，老赵在会后心梗住院，出院后申请调岗。
陆辞当时忙着和温黎冷战，连慰问都没发过。
“赵叔。”陆辞敲门进去，反手关严门，“我要看子公司‘明澜’过去八个月的 underlying 合同台账，不要汇总表，要原件扫描。”
老赵抬头，眼镜后的目光锐利：“陆总，这类东西走流程至少三天，而且二先生那边……”
“不走他的流程。”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