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方向，从这条巷走到那条巷，从街头走到街尾，累了就找个避风的角落蹲下，晒晒太阳，饿了就再去翻垃圾桶，天黑了就回到桥洞睡觉。

街头的日子，枯燥又煎熬，充满了未知和恐惧。

他见过和他一样的流浪者，有老人，有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有的脾气暴躁，会抢他找到的食物；他也见过街头的小混混，成群结队，抽烟喝酒，看到他瘦弱好欺负，就会过来推搡他，抢走他仅有的一点东西；他还见过****，看到他蹲在巷口，就会大声呵斥，让他赶紧离开，别影响市容。

白天的时光，尚且能靠闲逛打发，可到了晚上，才是最难熬的。

深秋的夜晚，气温越来越低，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身上的薄外套根本不顶用。他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桥洞最里面，靠着墙壁取暖，常常半夜被冻醒，再也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等到天亮。

孤独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想念父亲还在的时候，虽然家里穷，却有一口热饭吃，有一个温暖的家；想念学校的教室，想念老师讲课的声音，想念同桌和他一起打闹的日子；想念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不用为温饱发愁，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苦难。

可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他有时候会想，自己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没学上，没家回，没人疼，像孤魂野鬼一样在街头游荡，吃着垃圾，受着冷眼，随时可能被欺负，随时可能冻饿而死。他才十五岁，本该是在父母身边撒娇，在课堂上读书的年纪，却沦落到这般境地。

绝望的念头，时不时会冒出来，可他又不甘心。他还年轻，他想活下去，他想有一口热饭吃，想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想不再被人看不起，想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里。

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这天傍晚，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打在身上，冷得彻骨。赖小远没地方躲雨，只能蜷缩在巷口的屋檐下，浑身被雨水打湿，冷得牙齿打颤，脸色苍白如纸。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头的行人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