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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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盘快被我攥烂了。
到家的时候陆时淮在厨房。
围裙沾着油渍，灶上炖着排骨汤。
回头看我的表情跟每天一模一样。
温柔，放松，嘴角带笑。
「回来了？饿不饿，汤快好了。」
三年了，他都这样看着我。
我以前觉得这是爱。
现在我知道了。
这是业务能力。
我走过去把那份剧本砸在他脸上。
纸页散了一地。
汤锅被碰翻。
滚烫的汤水溅在地上，也溅在他手背上。
他没躲。
也没看地上的剧本。
他只是看着我。
三秒后开口。
「你看到第几页了？」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页都看了。」
他沉默了一下。
「那你翻到最后一页了吗？」
2
我没回答他。
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这三年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全是演的。
包括那句我爱你。
我转身就走。
他追出来，手背被汤烫出一片红，连看都没看。
「沈鹿——」
「别跟着我。」
「你听我解释——」
我猛地回头，「解释什么？」
「解释你对着剧本排练过多少遍怎么对我笑？还是解释你每次对着镜头说想我，其实在念台词？」
陆时淮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他要是无辜的，应该立刻否认。
可他没有。
我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后视镜里他追了几步就停了，站在路灯底下影子拉得老长。
不知道开到哪，回过神，车停在当初录第一期节目的那栋别墅门口。
他穿白衬衫站在阳台上，接过我行李箱。
「你是把整个家搬来了？」
我当时嫌他烦。
现在想起来，连那句话都是编排好的。
手机震了。
陆时淮发来：「汤在保温锅里，什么时候回来都有热的。」
我把屏幕扣在方向盘上。
第二天回家收东西。
他不在。
茶几上一张纸条。
“我去节目组处理解约的事了，冰箱里有粥。”
旁边放着一管烫伤膏。
昨晚砸剧本汤溅到了我手腕上，气疯了没感觉。
可他注意到了。
剧本上肯定也写了——注意观察沈鹿身体状态，及时做出关心举动，维持"细心老公"人设。
我把粥都倒进了垃圾桶。
门铃响了。
开门。
不是陆时淮。
是程乐晚。
她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