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姨"都踩着我的位置往上走。
我安静地吃着。
不是大度。
是在数。
赵莹整个饭局碰了陆强多少次。
七次。
三次用手肘碰他胳膊。两次帮他擦嘴角。一次勾他袖口叫他看手机。一次在敬酒的时候从背后搂了他一下。
"强哥你喝多了，我扶你。"
七次。
陆强一次都没躲。
陆母一次都没觉得不对。
饭局散了，陆母拉着赵莹的手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莹莹今天住家里吧，这么晚了别回去了，跟妈挤一挤。"
跟妈挤一挤。
未来婆婆叫别的女人跟妈挤一挤。嫡亲的儿媳站在旁边，问都不问一句。
陆强替我接了话。
"初初今天累了，我先送她回去。莹莹你跟妈住，明天我来接你。"
接你。
回到小区楼下，他没熄火。
"沈初。"
"嗯？"
"你今天全程黑着脸，我妈都看出来了。"
"我在笑。"
"你那叫笑？"
"陆强，**让赵莹跟她住，叫她跟妈挤一挤。你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
他盯着方向盘。
"你想多了。我妈就那性格——"
"从小一起长大的。这句话你说了一百遍了。"
他不说话了。
我下了车。
进了家门，闻到一股不属于这个家的味道。
不是我的香水，不是他的须后水。
甜腻的花香，浓度刚好存留四五个小时。
赵莹的祖·马珑橙花。她固定用的，三年没换过。
她来过。
阳台的窗帘拉法变了。我习惯从左往右，现在是从右往左。
洗手间的洗手液瓶身上留着一个不属于我的按压角度。
鞋柜里多了一双粉色女式拖鞋。码数比我大一号。
新的。吊牌还在。
她怎么进来的？门没被撬过。
打开智能门锁面板，调出开锁记录。
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密码开锁。
那时候我在美容院，陆强在公司。
我给陆强发了消息。
"门锁密码你给谁了？"
"没给谁啊。怎么了？"
"赵莹今天来过家里。"
三十秒后。
"啊？不会吧，她怎么进来的？"
又过十秒。
"可能上次我让她帮忙收快递，给她说了密码。忘了跟你说了。"
忘了跟你说了。
我把那双粉色拖鞋看了一会儿。
新买的，放在我的拖鞋旁边。
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