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降临------------------------------------------。。，骨头、血肉、意识，甚至“前后左右”这些最基本的感觉，都在一瞬间被打碎，再粗暴地拼回去。。。，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又从更远的地方硬拽回来。，还是正被什么东西横着拖走。。。、骨骼、手指、后颈，像被看不见的钩子一点点扯开。那种感觉说不上疼，却比疼更难受，像有人在拿他整个人试某种并不成熟的传送方式。。。“砰！”，后背砸进一片又冷又湿的草叶里，震得他眼前一黑，肺里的气都险些被这一摔挤出去。“咳……”
他本能地蜷了一下身子，过了两息，才慢慢撑起半边身体。
疼。
很真实的疼。
草叶刮过手背，土腥味和潮湿腐叶味一股脑冲进鼻腔，也真实得让人皱眉。
林渊按着额角，缓了几秒，低低吐出一口气。
“行。”
“看来暂时没死第二次。”
他坐起身，先没急着站，而是抬眼看向四周。
天色灰蒙蒙的。
不是夜，却也离明亮差得很远。像有一层脏雾横在高处，把天光硬生生压暗了。远处是连绵的山影，轮廓起伏，被浓雾裹着，像一排蹲伏在地平线后的黑兽。
他现在落在一片荒山野地里。
四周都是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吹，整片草面像水一样起伏。几棵歪斜的枯树立在不远处，树皮大半脱落，灰黑色的枝干扭成怪异的形状，像被火烧过，也像被雷劈过。
空气里有很重的土味。
湿、冷，还有一点腐烂植物压久了之后散出来的闷气。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还是原来那套衣服。
衬衫、长裤、运动鞋，全都在，只不过已经滚了一身泥，袖口和裤脚还沾着草屑，看上去狼狈得像刚从哪个土坑里刨出来。
“所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土，声音有点哑。
“这就是位面传送？”
像是为了回答他，熟悉的半透明光幕无声展开。
这次不再是纯白空间里那种冷到发空的感觉，而像直接从现实空气中切出来一层极薄的玻璃，淡蓝色的光纹在上面缓缓浮动。
万界观察系统
观察者编号：O-731
当前位面：青玄界
观察点：0
下一行字慢慢浮现。
当前阶段任务：完成首次位面观察。
基础要求：收集1000观察点。
备注：当前世界规则未建立完整样本。
林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
“青玄界……”
“名字挺正经。”
他又往下看了一眼。
“1000观察点。”
“你还真把我当正式员工了。”
界面没有理他。
只在最下方安静补上一行更冷的提示。
观察未知，即为价值来源。
林渊扯了下嘴角。
“你这套话术，比甲方还会画饼。”
说归说，他脑子其实已经开始转了。
这里不是地球。
不是梦。
也不像单纯的死后幻觉。
系统在，身体在，环境也在。更关键的是，那种空气里的湿冷感、脚下草叶摩擦裤腿的触感，真实得一点都不像虚构。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很急的脚步声。
不是野兽踏地那种重，而是人的脚步，踩断杂草、踢开石块，带着明显的慌乱和逃命时才会有的杂乱节奏。
紧接着，就是喊声。
“追！”
“别让他跑了！”
“东西还在他身上！”
林渊的眼神瞬间一沉。
他没有立刻往前，而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身形往一棵歪斜枯树旁偏了偏，把自己从最空的位置上挪开。
这不是怕。
是习惯。
或者说，是一个刚刚被离奇系统扔进陌生世界的人，最基本的判断。
先看。
别急着站到路中间当靶子。
下一刻，一个人影从前方杂草里跌撞着冲了出来。
是个少年。
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脸上全是脏污和血，左边衣襟几乎被血浸透了，跑起来时明显一条腿已经有些拖，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他根本没看清前面站着的是谁，只顾着往前逃，眼里都是那种快被逼到绝路上的发狠和绝望。
林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人撑不了多久。
太重了。
伤太重，气也乱。
就算后面没人追，他自己都未必跑得出这片林子。
果然，那少年刚冲出没多远，后面就又追出三个人来。
黑衣、短打、长刀。
衣着样式几乎一样，腰间还挂着皮革束带和短匕，动作很稳，不像乌合之众，倒像是某种固定势力豢养出来的打手。
为首那人脚步一停，嘴角扯了下，露出一点冷笑。
“继续跑啊。”
“你不是挺能跑吗。”
少年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手却下意识往怀里护了一下。
就是这一护，让林渊眼神微微一动。
他护的，不是命。
是东西。
后面那黑衣人显然也看见了，笑意更冷了些。
“把东西交出来。”
“我让你死得快点。”
少年没说话，只盯着对方，眼神一点点往下沉。那种沉，不像要认命，倒像是已经到了真要拼最后一下的时候。
下一秒，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
巴掌大小，颜色并不刺眼，却在这片灰暗山林里透着一种很奇怪的温润感。不是普通玉石在阳光下那种亮，而像它自己在往外透一层很淡的光。
林渊几乎是在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掌心就微微一热。
淡蓝**面立刻跳出提示。
检测到未知能量物。
记录中……
观察点+3。
这一次，系统没有再像计分器一样欢快弹窗，只冷冰冰给了这几行字。
可就算它不说，林渊也知道，那东西不一般。
因为它一出现，场上的气氛就变了。
三个黑衣人眼神同时一凝。
那少年更是把那块玉死死攥住，像抓着最后一口气。
其中一人厉声道：“别让他摔了！”
这话一出，林渊心里反而一下明白了。
对方不是单纯来**的。
他们是来拿东西的。
人死不死，也许没那么重要。
东西不能坏，才重要。
也正因为如此，少年本来还有那么一线谈的余地。可现在他把东西真正掏出来了，那一线余地就也没了。
下一瞬，三人同时动了。
刀光一闪。
草叶被破风声压倒一片。
少年明显想反抗，可他伤得太重，身法一乱，动作就完全跟不上。第一刀刚避开，第二刀已经从侧面压了上来。
“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在山林里显得格外短促。
鲜血一下溅了出来。
少年踉跄两步，身体还没完全站稳，第三刀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没再躲开。
林渊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因为冷血。
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战力规则，也没有任何攻击手段。贸然冲上去，不是救人，是送人头。
三息之后，少年倒下。
身体砸进草里，手里那块玉也随之一松，滚出去半寸。
为首那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先一脚把人踢得翻了个面，确认没气后，才弯腰把那块玉捡起来。
“东西到手了。”
另一人低声道：“走，别在这儿拖。”
三个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消失在树林深处，只留下满地踩乱的草和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林渊这才走了过去。
他站在**边上，低头看了一会儿。
少年死得很快，胸口那道伤深得发黑，血还在顺着衣料一点点往下渗，慢慢浸进泥里。草叶被压平了一片，周围泥土已经开始变暗。
林渊沉默了两秒，低声说了句：
“抱歉。”
“我确实救不了你。”
他说的是实话。
不是套话，也不是自我安慰。
如果他有攻击能力，也许会试。但现在系统只给了一个“绝对防御”，没有武器，没有术法，没有任何能直接改变局面的手段。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再度浮现。
已记录基础位面现象。
现象一：资源争夺具备高致死性。
现象二：持有未知能量物将显著提升个体风险。
观察点+7。
林渊看着这几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你这总结……比领导做复盘还冷。”
说归说，他心里却已经把这两条记下了。
这个世界，很现实。
比地球上的加班和报表更现实。
东西值钱，人就不值钱。
东西危险，人也会跟着变危险。
这地方看起来像修仙世界，可眼下最先露给他的规则，却一点都不仙。
弱肉强食。
林渊刚要起身，远处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
声音很闷。
却极大。
像有一块滚雷压在山里，顺着地面一路碾了过来。
林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刻，他脚下的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不重。
但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前方几棵树的枝叶开始剧烈摇晃，像有东西正从林子里直直撞出来。杂草成片倒伏，泥土被踩得翻起，连空气里那股血味都被瞬间搅得更浓。
林渊站在原地，盯着前方那片晃动越来越剧烈的林子，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不会这么快吧……”
他话音刚落，一头巨大的黑兽便猛地撞了出来。
两米多高，浑身黑毛，肌肉绷得像石头，额骨微凸，獠牙从嘴边斜着探出来。最骇人的还是那双眼睛，红得发暗，不像活物的正常眼神，倒像被什么东西长久浸过血。
它一出来，先看见地上的**，紧接着就看见了站得最显眼的林渊。
空气一下静了。
林渊没动。
那头黑兽也没立刻再往前，只低低压着喉咙，发出一种带着警告意味的闷响。
系统界面迅速弹出。
检测到本位面生物。
名称识别中……
山林黑鬃兽。
威胁等级：中。
观察点+2。
中。
林渊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反而安定了一点。
至少系统没跳出什么“极危”或者“未知”。
黑鬃兽盯着他，鼻翼微微**了一下。
显然，地上的血腥气已经把它彻底勾出来了。
而林渊这个站在**旁边、不动、不退、也没有任何兽类惧意反应的“东西”，显然让它产生了一种很本能的烦躁。
下一瞬。
黑鬃兽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比刚才那三个黑衣人更快，也更蛮横。它根本不是试探，而是直接冲着撞碎猎物去的。两三丈的距离，在它脚下像根本不存在一样，眨眼便压到了眼前。
林渊站着没动。
不是因为镇定。
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唯一的能力。
绝对防御。
轰！
那头黑鬃兽结结实实撞在了他身上。
然而预想中的骨裂、飞出去、被扑倒撕开，全都没有发生。
反而是那头黑鬃兽自己，像狠狠撞上一堵看不见的铁壁，整个身体猛地一震，随后竟被反震得横着飞了出去，轰隆一声砸进了旁边的草里，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草叶乱飞。
泥土被刨开一片。
空气一下子安静得有点诡异。
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
毫发无伤。
连衣服都没破。
再抬头时，那头黑鬃兽也已经重新爬了起来，站在不远处，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神里那种原始的凶狠都被撞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非常明显的茫然。
像是它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刚才到底撞上了什么。
林渊和它对视了两秒。
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你也懵。”
系统界面安静浮出新的记录。
已验证当前被动能力：绝对防御。
本位面常规物理冲击无法穿透。
观察点+5。
这一次，林渊是真的松了口气。
至少，这个系统虽然没给他什么攻击手段，但“绝对防御”这四个字，不是开玩笑。
黑鬃兽却不这么想。
它在原地僵了片刻后，眼里的茫然很快又被暴躁和凶意顶了回去。野兽不会讲道理，更不会因为想不明白就停下。它只会更凶地扑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撞死猎物，或者把自己撞废。
果然。
它低吼一声，后肢一蹬，再次冲了上来。
比刚才更凶。
林渊看着那头越来越近的黑影，居然没退。
他只是站在原地，眯了下眼。
“行。”
“反正现在也跑不了。”
下一秒，黑鬃兽第二次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