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伴（1）------------------------------------------。，就在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的、泛着紫色微光的皮肤时，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的胸口涌了出来。。、灼热的、银白色的魔力，而是一种更稀薄、更抽象的存在。——可她现在并没有变身，她的身体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和常人无异的少女的身体。，没有发光的光子血液，没有那些从骨骼中生长出来的利刃。。。，在心脏的旁边，或者说，在心脏的里面，或者说，在心脏的“旁边”但那个“旁边”并不存在于三维空间中的任何一个坐标点上。。。。——没有观测的时候，两种状态同时存在，互相纠缠。，叠加态坍缩，她成为那个拥有银白色铠甲和发光血管的魔法少女。，一切又回归到正常的、人类的形态。
可心核不一样。
心核似乎永远处于叠加态中。它既存在于变身后的身体里，也存在于变身前的人类躯壳中。
或者说，它根本就不屑于选择一种固定的存在方式，而是以一种更加高维的姿态，同时存在于两种状态之间。
所以现在，在她还是一个普通人类少女的时候，她的魔力能够从那个不存在的“位置”流出，穿过她的手掌，流向使魔的额头。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白杨感受着那股流动。
魔力从心核中涌出，像是一条被打开了闸门的河流，顺着她的手臂向前流淌，温度不高不低，像是体温一样自然。
它穿过皮肤，穿过指尖，在使魔的额头上汇聚成一个细小的漩涡，然后被某种机制吸收、读取、记录。
使魔的眼中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
那些悬浮在它头顶的光粒子开始剧烈旋转，像是被投入了什么东西的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光粒子在旋转中重新排列，从一个杂乱的环状结构逐渐收束成一个规整的圆形阵列，每一个光点都在精确的位置上发出稳定的光芒。
契约成立。
白杨感觉到心核中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锁定”了一下，像是一个开关被拨动，又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那种感觉并不难受，甚至可以说很轻微，轻微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她收回手。
使魔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一片光幕在空气中展开了。
紫色的光粒子在白杨面前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悬浮面板，大小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差不多，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数据和图表。
那些文字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语言，但她能理解它们的意思——就像是意念的直接投射，和使魔说话的方式如出一辙。
白杨的目光扫过面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加粗的标题，
契约者：白杨状态报告
下方是一张简洁的表格，列出了基础信息。最上方的一栏标注着魔力等级，后面跟着一个发光的符号和两个字——行星级。
行星级。
白杨看着这三个字，又想起了刚才使魔提到的划分标准。
魔法少女的心核——或者说星核——的魔力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卫星级、行星级、恒星级、星系级、星团级、超星级、宇宙级。
卫星级是最低的。
行星级是倒数第二低的。
她现在的魔力是爱莲的两倍，却依然只排在行星级。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面还有五个大等级，意味着她现在的力量在这个世界的衡量体系中，只是刚刚起步的水平。
白杨将这两个字记在心里，目光向下移动。
面板的下半部分是一长串状态栏，每一个条目后面都跟着一个或多个标签。那些标签大多是红色的，少数是橙色的，还有几个是暗红色的——那种颜色看起来就不太妙。
状态列表
重度幻痛（持续性）：每次变身后持续生效，持续时间约180-240秒，伴随视幻觉、听幻觉、躯体疼痛等症状。建议：暂无有效缓解方案。
轻度魔力紊乱（间歇性）：魔力输出波动±15%，可能与幻痛症状相关。
幼年限制（常驻）：因身体状态不稳定，变身形态锁定为最低发育阶段。该状态下各项属性上限降低约40%。注：当身体状态稳定后，可解锁更高阶变身形态。
心核共鸣不稳定（偶发性）：与心核残留意识产生非预期共鸣，可能引发记忆闪回、情绪波动等症状。
轻度睡眠障碍（持续性）：平均睡眠时间4.2小时/天，深度睡眠占比12%。建议：增加休息时间。
社交回避倾向（常驻）：……（此项为心理状态参数，仅供参考）
白杨的目光停在第三项上。
幼年限制。
变身形态锁定为最低发育阶段。
她想起爱莲的变身形态——那身粉白色的铠甲，优雅的线条，流畅的轮廓，整个人的气质在变身后像是绽放的花朵，充满了成熟的、饱满的力量感。
而她的变身形态，银白色的铠甲，同样的构造，却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像是同一套设计被按比例缩小了一些，少了几分舒展，多了几分局促。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她一直在用“最低下的形态”在战斗。
就像一辆被限速的跑车，空有引擎的轰鸣，却始终无法突破那个被锁死的速度上限。她的魔力是爱莲的两倍，可她的变身形态被限制在了最低的发育阶段，各项属性上限被砍掉了将近一半。
白杨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继续往下看，看到了最后一行。
当前状态总结：契约者整体状态不稳定，负面状态叠加较多，建议减少高强度战斗频率，增加休息时间。若幼年限制持续超过180天，建议寻求使魔***协助解锁。
白杨将视线从面板上移开，看向那只紫色的猫。
使魔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几上，尾巴优雅地环绕着身体，那双宝石般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那些光粒子已经收拢回了它的身体周围，只在边缘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紫色光晕。
“这些负面状态，”白杨问，“有办法消除吗？”
使魔歪了歪头。
“部分可通过时间自然缓解，部分需要特定条件触发**。”它的声音依然平直，“例如‘幼年限制’，当契约者身体状态稳定、心核共鸣达到一定阈值后，可自动解锁下一阶段。届时变身形态将发生变化，各项属性上限将显著提升。”
白杨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面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那些红色的标签在紫色的光幕中格外刺眼，像是在提醒她，这具身体承载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使魔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
“是否查看另一位契约者的***息？”它问。
白杨抬起眼睛。
“看。”
面板上的内容开始切换。数据流动的速度快得像瀑布倾泻，那些她不认识的字符在屏幕上飞速滚动，然后重新排列组合，凝聚成一个新的界面。
新的面板出现在她面前，比她的简洁许多，条目也更少——毕竟对方才刚刚签订契约两天，还没有积累那么多复杂的负面状态。
契约者：蕾米状态报告
白杨的视线落在那两个字上。
蕾米。
她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是什么性格，为什么会成为魔法少女。她不知道对方是在什么情况下接触到了使魔，是什么促使她签下了那份契约，是她自己的选择，还是像爱莲一样，被逼到了绝境之后才抓住了这唯一的光。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这座城市里不再只有她一个人在战斗了。
白杨将后背靠进沙发的柔软中，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暖**的壁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像一个小小的、不会落下的太阳。
她的嘴角动了动。
没有笑出来，但也没有平时那么紧绷。
“终于，”她轻声说，声音小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可以有一个能并肩作战的同伴了。”
使魔没有说话，或许它本就不应该说话，而且比起使魔更适当的称呼应该是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