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株参天的九尾狐图腾。
然后，轰然引爆！
“啊——！”
一声不属于墨渊，也不属于君无衡的，痛苦到极致的惨叫，从那具身体里爆发出来。
金色的光芒，瞬间被炸得粉碎。
那具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朝着诛仙台下，那无尽的归墟，坠落而去。

04
我的意识正在飘散。
像一捧被风吹起的蒲公英。
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宁静。
三千年的执念，终于落幕。
我仿佛看到墨渊在对我微笑。
伸出手，想要拥抱他。
可我的身体，已经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凝聚。
这就是魂飞魄散。
永恒的虚无。
再见了，墨渊。
再见了，师尊。
再见了，这个我爱过也恨过的三界。
意识的最后一缕，即将熄灭。
就在这彻底归于沉寂的前一刹那。
一股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猛地将我包裹。
那气息霸道，强横，却又带着失而复得的无尽温柔。
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我。
将我那些即将散入归墟的魂魄光点，强行聚拢。
怎么可能？
归墟之中，怎么会有第二个人？
我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起我的视线。
一张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张脸，是君无衡的。
可那双眼睛，却是墨渊的。
深邃如夜，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毁**地般的悲伤与恐慌。
他来了。
他跟着我，一起跳下来了。
“不……”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在魂魄深处无声地呐喊。
“你为什么要来！”
“你疯了吗！”
这里是归墟！
是连天君都能吞噬的混沌之地！
他怎么能这么傻！
我的计划，是让他重生，让他君临三界，让他好好地活下去！
不是让他跟着我来送死！
愤怒，心痛，悔恨。
种种情绪，在我这即将消散的魂魄中炸开。
那些好不容易被他聚拢的光点，又开始剧烈地向外逸散。
“青鸾！”
他嘶吼着，将我抱得更紧。
属于战神墨渊的神力，毫无保留地涌出。
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墨色的结界。
暂时抵挡住了归墟的吞噬之力。
他低着头，用他的额头，抵着我虚幻的眉心。
金色的血泪，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