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滴落下，穿透我的魂体，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石磨过。
“对不起，青鸾。”
“****。”
三千年。
他被困在君无衡的仙骨里。
像一个被关在囚笼里的看客。
眼睁睁地看着我为他断尾。
看着我为他受尽三界的嘲讽与白眼。
看着我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能感知到一切，***都做不了。
那种痛苦，比魂飞魄散更甚千万倍。
“我不值得。”
他说。
“青鸾，我不值得你如此。”
我的魂魄在颤抖。
不是因为归墟的寒冷，而是因为他的话。
我多想告诉他。
值得。
从昆仑墟桃花林初见的那一刻起。
我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可我说不出口。
我的魂魄，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第九尾的献祭，燃烧了我所有的生命本源。
跳下诛仙台，更是让我直接步入了魂飞魄散的绝路。
墨渊的出现，只是强行延缓了这个过程。
我的光点，依旧在一点点地消散。
“不！”
墨渊感受到了我的变化，眼中的恐慌更甚。
“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他咆哮着。
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
可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墨色。
其中夹杂着刺眼的，属于君无衡的金色神力。
他的身体，在归墟的压力和两种神魂的冲撞下，已经濒临崩溃。
皮肤上裂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神血不断涌出，又瞬间被归墟的混沌之气吞噬。
他却恍若未觉。
只是死死地抱着我。
用他自己的神魂，来修补我正在溃散的灵体。
以魂补魂。
这是最笨，也是最决绝的办法。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
“不要！”
我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微弱的魂魄嘶鸣。
“墨渊，停下！”
“你活下去！”
“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他却像是没听见。
只是固执地，将自己的神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渡给我。
他的气息，在飞速地衰弱。
而我的魂体，却在他的滋养下，重新变得凝实。
从一捧飞散的光点，慢慢聚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另一股意识，正在苏醒。
是君无衡。
君无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