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中定计，目标混沌------------------------------------------，苏晚紧绷的心弦稍稍松缓，眼底的锐利也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几分温和。，陈屿和公婆并非不理解她，只是被一辈子的胆小谨慎困住了手脚。如今愿意松口，已是把她和腹中的孩子，放在了所有不安与恐惧之上。，心中的路线图愈发清晰。，偏僻闭塞，无矿无厂，就算再过几十年，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地方，没有拆迁，没有开发，更没有一夜暴富的可能。 ，永远只能勉强糊口。，截然不同。，城墙根下遍布低矮的平房，城郊到处是荒地菜地，一套带院子的老房子，不过几百块钱就能拿下。如今人人觉得城里开销大、住得挤，反倒嫌弃得很。，几十年后那里会寸土寸金。，那些不起眼的老房子、近郊地，会随着拆迁、开发、建城，翻上几十倍、上百倍。——不指望老家发财，只把这里当成起点。，做最稳妥、最不累、孕妇也能上手的小生意，赚到第一桶金。，立刻往南城去。，去赚钱，去买房，去囤下那些未来能让一家人衣食无忧的房产。，苏晚早已心中有数。。
成本最低，手艺最简单，不用重体力，不挑场地，一碗成本几分钱，卖一毛多，薄利多销，一天赚的，能顶陈屿在厂里干好几天。
先在青山县城的菜场口、街口试水，人流稳、不惹眼、风险小，等摸透了门道，攒足了本钱，就去南城。
夫子庙、各大工厂门口……到处都是早起晚归的工人、赶路的行人、逛街的百姓。一碗热乎鲜美的小馄饨，永远不愁卖。
等钱赚得多了，她什么都不瞎投，只认准一件事——买房。
能买城区买城区，买不了城区就买近郊；能买大院买大院，能买铺面买铺面。现在没人看得上的房子，将来都是一家人安身立命的底气。
“晚晚，你、你打算卖啥啊？”
陈屿见她半天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脸上依旧带着没散去的忐忑，“可别干那些累活、脏活，你身子受不住。”
婆婆也连忙跟着点头：“是啊晚晚，咱本钱少，可得选个轻巧、稳妥的，千万别累着自己。”
苏晚抬眼看向一家人，语气平静却笃定：
“我想好了，卖小馄饨。”
“小馄饨？”
陈屿愣了一下，公婆也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没料到是这个。
“对，小馄饨。”
苏晚耐心解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本钱小，肉、皮子、汤料加起来，几十块钱足够开张。不用重体力，不用起早贪黑太狠，就在县城街口摆着，干净、体面，还不惹事。”
“别人一碗卖一毛，我分量给足，汤熬得鲜香，一天卖个百八十碗不难。算下来，一天挣的，能抵你在厂里干三四天。”
陈屿听得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被这笔账惊到了。
他一个月才十八块，省吃俭用剩不下几块。
如果苏晚真能一天挣好几块，那用不了多久，家里就能攒下一笔不少的钱。
可心底的不安依旧没散：“那、那会不会被人抓？会不会被说投机倒把？”
“不会。”
苏晚语气坚定，“现在**早松了，城里到处都有人摆摊卖吃食，只要不****，干干净净做生意，没人会为难。等再过一阵子，摆摊都会被允许，光明正大。”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面前憨厚老实的一家三口，声音轻却有力：
“我先在县城摆，等赚够了钱，就去南城。”
“南城？”
公公猛地抬起头，一脸吃惊，“那、那那么远……”
“远才有机遇。”苏晚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咱们青山县一辈子都发展不起来，可南城不一样。那里房子多，人多，生意好做，将来房价会涨到咱们不敢想的地步。”
“我去南城摆摊，去南城买房。以后孩子长大了，就是城里的孩子，不用再像我们一样，一辈子困在乡下，为钱发愁，为房低头。”
一席话，说得屋里安安静静。
陈屿和公婆都听得怔怔的，南城、买房、孩子将来做城里人……这些字眼，是他们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遥远，陌生，却又莫名让人心里发烫。
婆婆攥着手，心里又怕又盼，最终只化作一句软乎乎的叮嘱：
“你、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别逞强，千万别累着。钱挣多挣少都没事，你和孩子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公公也闷声点了点头：“需要搭把手，就说。”
陈屿则快步走到床边，眼神坚定了许多：
“晚晚，你放心摆摊。我下班就去给你帮忙，搭摊子、买东西、守着你，啥活我都干。谁敢欺负你，我就挡在你前面。”
苏晚看着眼前全心护着她的一家人，眼眶微微一热。
没有极品，没有争吵，没有勾心斗角。
只有胆小、憨厚、却愿意为她妥协的亲人。
她轻轻点头，声音温柔而有力：
“好。我们一起。
从今天起，从一碗小馄饨开始，
咱们家的日子，一定会慢慢好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旧窗棂照进来，落在土坯墙上，也落在了这个清贫却温暖的家里，照出了一条刚刚起步、却充满希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