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聚起残兵，试图反击------------------------------------------，，膝盖打颤，但站住了。，在**上蹭了蹭，把血蹭掉。，钢口不错，比大晟军配发的刀强多了。，刃口锋利，刀背厚实，重心在护手前三寸，适合劈砍。，环顾四周。，还有一群残兵。，缩在一起。，有的靠在墙上发抖，有的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分不清哪是伤哪是脏。。，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梢一直拉到右嘴角，把整张脸劈成两半。，刀只剩半截，刃口全是缺口。，左肩的位置有一道刀痕，皮甲被切开，露出里面的棉衬。
他发现了孙武空，冲他喊：
“小崽子！你还活着？过来！别乱跑！”
声音沙哑，但底气足，是老兵才有的那种中气。
孙武空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那个老兵。
他走过去。
他走向那群残兵，脚步不快，但很稳。
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像在少林寺的练武场上走桩。
膝盖不弯，腰背挺直，胸膛打开，这具身体虽然瘦弱，但骨架是正的，能撑起来。
没走两步。
身后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
他转过头。
一队胡人骑兵正朝这边冲过来。
大约十几骑，排成两列，领头的骑着一匹黑马，马脖子上挂着几颗人头，**的人头，头发被系在马鬃上，随着**奔跑一晃一晃。
领头的是个百夫长，他眼神凶狠，像草原上的狼，看见猎物时的眼神。
他看见地上的三具**，脸色一变。
不是怕，是怒。
他拔出弯刀，刀尖指向孙武空。
嘴里喊了一句胡语，**的记忆告诉他，那句话的意思是：“杀了那个拿刀的！”
十几匹马同时加速，蹄声如雷。
城墙角落里炸了锅。
“完了完了！骑兵来了！”一个年轻的残兵抱着头蹲下去，肩膀缩成一团。
“娘啊……我不想死……”另一个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唇哆嗦着念叨什么，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有一个人试图逃跑。
他从城墙角落冲出去，往左跑，想钻进一条小巷子。
一支箭从马背上飞来，正中后心。
箭簇从胸前穿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不相信，然后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其余的人全缩回去了，乱成一团，但谁也不敢再跑。
孙武空没有跑。
他站在原地，看着冲过来的骑兵，脑子里在算。
硬拼不行。
这具身体太弱了，刚才杀那三个搜尸队已经耗掉了大半力气，现在手臂还在抖。
而且这二十几个残兵已经被吓破了胆，别说打仗，能站住就不错了。
但地形可以用。
城墙角落是个死角。
左边是城墙，右边是一堆倒塌的民房废墟，前面只有一条两丈宽的通道。
骑兵冲进来，展不开，马跑不起来，最多并排两匹。
而且残兵们手里有长矛，虽然他们不会用，但长矛是克制骑兵的武器。
只要能把矛架起来，形成刺猬阵，骑兵就不敢硬冲。
他需要时间。需要让这些残兵冷静下来，听他的。
“都别动！”
他吼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很沉，是从丹田里逼出来的，带着少林狮子吼的底子。
不是真的狮子吼，那功夫他练过，但这具身体用不出来，只是借了那个“意”，把声音压得极低极沉，像闷雷，震得人胸腔发麻。
奇迹般地，几个人停了动作，看向他。
“靠墙！背靠背！”他一边说一边往城墙根跑，弯刀别在腰间，双手捡起地上的一面盾牌，木头的，包了一层铁皮，边缘已经卷了，但还能用。
陈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
老兵到底是老兵，恐惧归恐惧，身体比脑子快。
他抓起一面盾牌，挡在身前，几步退到城墙根，后背贴墙，刀横在胸前。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跟着动。
有的拿盾，有的拿矛，跌跌撞撞地往墙根靠。
不到十个呼吸，二十几个人靠着城墙围成了一个半圆。
孙武空站在半圆的中间，面朝外。
他把盾牌扔给旁边的人，自己捡起一根长矛，一丈三尺长，枪头已经卷了刃，但杆子是白蜡杆的，结实。
骑兵冲进巷子。
果然，宽度限制了速度。
打头的两匹马并排冲进来，但后面的被堵住了，只能减速。
**步伐从疾驰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碎步，
铁掌踩在石板路上，声音从“轰隆轰隆”变成了“哒、哒、哒”。
“矛架起来！”孙武空喊道，
“架在盾牌上！斜着往上！”
残兵们手忙脚乱地把长矛架在盾牌边缘，矛尾撑在地上，矛尖斜指向马头。
歪歪扭扭的，有的太高，有的太低，有的干脆没架住，掉在地上。
但大致有个形状了。一个歪歪斜斜的刺猬阵。
打头的骑兵冲到了跟前。
马看见前面的矛尖，本能地偏头。
但太窄，偏不了多少，马脖子擦着矛尖过去，矛尖在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血喷出来。
马惊了，前蹄高高扬起，嘶鸣声刺耳。
马背上的骑士被甩下来，头磕在石板上，闷响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几根长矛就捅了过来，有的捅在肩膀上，有的捅在肚子上，有的捅歪了，捅在地上。
但有两根捅实了，一根扎进大腿，一根扎进肋下。
骑士惨叫一声，被残兵们乱刀砍死。
“好！”陈铁柱吼了一声，“就这么打！”
但残兵们太紧张了。
阵型开始散。
有人盾牌没拿稳，歪了，露出半边身子。
有人往后退，踩到后面人的脚，两个人一起摔倒。
一个胡人骑兵从侧面绕过来，他是从废墟那边绕的，马爬不上废墟，但人能。
那里有一个残兵，十六七岁，手里举着一根矛，矛尖朝前，但手在抖，抖得矛尖画圈。
胡人一刀劈下来，残兵下意识地举矛去挡，白蜡杆被弯刀砍断，断成两截。
残兵愣住，看着手里半截木棍，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弯刀再次举起。
孙武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