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老狐狸和珅:贪与智的双面人生  |  作者:许愿池的赵明浩  |  更新:2026-04-09
密旨------------------------------------------,十月十八。。,穿着大红吉服,胸口别着一朵绸花,手心全是汗。,鞭炮声震天,宾客的喧哗一浪高过一浪。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可他站在这里,却像站在悬崖边上,脚底发虚。“和少爷,该进去了。”。**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月亮门。,红烛烧得满堂亮。英廉坐在上首,穿着一品朝服,笑得满脸褶子。宾客们围成一圈,交头接耳,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好奇的,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娶了英廉的孙女,从此攀上高枝。这些人嘴上说着恭喜,心里不知怎么想。,走到厅中,跪下,磕头。“新人到——”,新娘子被搀了进来。红盖头遮着脸,只看见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走得很慢,很稳。。,第一次在英府后堂见到她——那时候她低着头,偷偷看他一眼,耳根都红了。他想起那年在月亮门下,她塞给他一块帕子,上面绣着梅花,绣着“平安”两个字。他想起乡试放榜那天,她对他说“我等你”。,她就在他身边。
拜堂,三跪九叩,起身,送入洞房。
洞房里红烛高烧,喜帐低垂。
丫鬟们退出去,门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站在桌前,望着坐在床沿的新娘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红盖头遮着她的脸,只看见两只手放在膝上,手指微微绞着,像是紧张。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秤杆,挑起盖头。
烛光下,一张脸慢慢露出来——瓜子脸,柳叶眉,眼睛不大,却亮亮的,此刻正望着他,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喜,还有几分他看不明白的东西。
冯氏。
不,现在该叫夫人了。
**看着她,忽然想起四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候她低着头,他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那双眼睛。四年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亮,只是多了一些东西——像是安心,像是期许。
“你……你看什么?”冯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根又红了。
**笑了,在她身边坐下:“看你。”
冯氏脸更红了,往旁边挪了挪:“有什么好看的……”
**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微微发抖。
“冷吗?”他问。
冯氏摇头。
**把她的手握紧了些,轻声道:“往后,我护着你。”
冯氏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两汪清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红烛噼啪响了一声,烛花爆开,火光跳了跳。
**望着那跳动的火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暖的,软的,像小时候父亲抱着他时,胸膛的温度。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有家,有妻,有一个人愿意等他,愿意嫁给他。
“你在想什么?”冯氏轻声问。
**回过神,看着她,笑了笑:“想我爹。”
冯氏愣了一下。
**望着红烛,缓缓说:“我爹走的时候,我才九岁。临死前给我写信,让我撑住门户,勿坠家声。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哭。现在……现在我终于成家了。”
冯氏握紧他的手,没说话。
**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深深:“霁儿,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发誓。”
冯氏的脸又红了,低下头,轻声道:“我不要什么好日子,只要……只要你好好的。”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红烛的光和月光融在一起,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静静的。
那是**这辈子,最安宁的一夜。
三朝回门,英府又摆了一桌酒席。
英廉坐在上首,捋着胡子,满脸慈祥地看着他们。冯氏坐在**旁边,低着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酒过三巡,英廉挥挥手,让丫鬟们退下,又让人把门关上。
**心里一凛,知道有正事了。
英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善保,你现在是自家人了。有些话,我也该跟你说明白。”
**垂手听着。
英廉看着他,目光精明:“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霁儿嫁给你?”
**心里一跳,低头道:“祖父抬爱。”
英廉笑了笑,摆摆手:“抬爱?这世上抬爱的事多了,我为什么偏偏抬爱你?”
**没接话。
英廉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缓缓说:“我看中的,是你那块红记。”
**愣住了。
又是那块红记。
英廉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深:“那夜巷子里的事,我知道了。皇上见过你,问过你。你以为这是偶然?”
**的心砰砰跳起来。
英廉走回座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声音低了下去:“善保,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走聪明的路。我英廉在朝中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皇上那个人,我比你懂。他看人,不看本事,看缘分。你有那块红记,就是缘分。”
他顿了顿,看着**,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这个缘分,将来有用。有大用。”
**跪下去,额头抵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英廉摆摆手:“起来吧。我不是要你感恩。我只是告诉你——你娶了霁儿,就是我英家的人。往后,咱们是一**上的人。”
**站起来,垂手站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英廉说的对。他知道自己娶了冯氏,就是英家的人,就是上了英家的船。
可这话从英廉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心里发凉。
冯氏在旁边,低着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回门的当晚,**没有睡着。
他躺在炕上,睁着眼睛,望着房梁。冯氏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可他知道她没睡。
“霁儿。”他轻声唤。
冯氏没动。
**侧过身,看着她。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着。
“你也没睡?”他问。
冯氏睁开眼睛,看着他,轻声道:“你心里有事。”
**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冯氏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祖父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愣了一下。
冯氏望着他,目光柔柔的:“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祖父那个人,说话是那样。可他疼我,是真的。他……他也是为你好。”
**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子,才嫁给他三天,就开始替他着想,替祖父说话,替他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一一抚平。
“霁儿,”他轻声说,“我不是怨祖父。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自己选的这条路,到底对不对。”
冯氏握紧他的手,轻声道:“对不对,我陪着你走。”
**的眼泪差点下来。
他把冯氏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望着窗外的月亮,久久没说话。
月光静静地洒着,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静静的。
那是**这辈子,最柔软的一夜。
接下来的日子,是**这辈子最舒心的日子。
白天,他去咸安宫上课。散学后,他回英府,和冯氏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在院子里散步。
冯氏话不多,但句句暖心。她给他做衣裳,给他缝荷包,给他煮茶,给他磨墨。她会在夜深人静时,握着他的手,问他今天累不累。她会在清晨醒来时,看着他,微微笑着,说一声“早”。
**从未想过,日子可以这样过。
有一个人等着你,想着你,疼着你。有一个人,不问你前程,不问你本事,不问你有没有出息,只问你累不累,饿不饿,冷不冷。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该多好。
可他知道,不可能。
他是**。他是钮*禄氏的长子。他是英廉的孙女婿。他肩上扛着太多东西——弟弟和琳,父亲的家声,英家的期望,还有那块红记带来的不知是福是祸的“缘分”。
他不可能只做一个守着妻子过日子的普通人。
乾隆二十七年春,一道密旨,打破了**的蜜月。
那天傍晚,**刚从咸安宫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就被英廉叫到书房。
英廉脸色凝重,把一张纸递给他:“你自己看。”
**接过,一看,愣住了。
是军机处的廷寄,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奉上谕:着御前侍卫**,即日起程,驰驿前往云南,查办云贵总督李侍尧贪黩一案。沿途各地方官,妥为支应。钦此。”
**捧着那张纸,手微微发抖。
李侍尧。
云贵总督,大学士,军机大臣,乾隆朝的老资格封疆大吏。他听说过这个人——短小精敏,过目成诵,办事干练,深得皇上宠信。在军机处时,李侍尧曾当面嘲讽**,说他是“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小人”。
现在,皇上让他去查办李侍尧?
“祖父,”**抬起头,“这……”
英廉看着他,目**杂:“这是皇上亲自点的你。说是你年轻,办事勤勉,堪当大任。”
**心里怦怦跳。
英廉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善保,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的劫数。办好了,一步登天;办砸了,万劫不复。你自己掂量。”
**跪下去,额头抵在地上:“孙儿明白。”
英廉把他扶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记住,皇上要的,不只是查案。”
**心里一凛:“那是……”
英廉压低声音:“李侍尧是皇上的心腹,跟着皇上二十多年了。皇上要是真想办他,早就办了,用不着等到今天。皇上让你去,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愣住了。
英廉看着他,目光深深:“善保,皇上在看你。看你能不能办成这事,看你会不会办事,看你……值不值得他用。”
那天夜里,**把这事告诉了冯氏。
冯氏听完,沉默了很久。
“什么时候走?”她问。
“明日一早。”
冯氏点点头,没再说话。
**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愧疚。他们成亲才几个月,他就要走了。去云南,千里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霁儿,”他握住她的手,“我会尽快回来。”
冯氏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没有泪,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你要小心。”她说,“云南远,路上小心。李侍尧那个人,我听说过,不好惹。你……你别逞强。”
**点头。
冯氏低下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
**低头一看——是那块帕子。素白的绢帕,一枝梅花,两个字:“平安”。
“带着。”冯氏轻声说,“我等你。”
**攥着那块帕子,心里涌起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嗯。”
第二天一早,**启程。
天还没亮,他换上御前侍卫的服色,背上行囊,走出英府。
门口,冯氏站在那里。
她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简单挽着,脸上没有脂粉,眼睛微微发红。她看见他出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冯氏看着他,忽然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轻声道:“去吧。”
**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冯氏还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衣裳泛着淡淡的光。她没哭,没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那年在月亮门下一样。
**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前走。
走到胡同口,他回头再看——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他站在晨风里,攥紧手里的帕子,望着那扇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霁儿,等我回来。”
**一路疾驰。
从北京到云南,驿道七千里。他骑着马,日夜兼程,困了就在驿站打个盹,醒了接着赶路。
路上,他把李侍尧的案卷翻来覆去地看。海宁的举报,皇上的批示,军机处的存档,英廉私下给他的情报——他一一看过,一一记在心里。
李侍尧的问题,说白了就是两件事:一是勒索属员,二是克扣贡品。涉案金额不算太大,三万多两银子。可这三万多两银子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了——云南的大小官员,两广的旧部,京城的同僚,还有皇上自己。
皇上这些年,让李侍尧进贡了多少东西?那些东西,有多少是李侍尧自己掏钱买的,有多少是勒索来的?皇上知不知道?知道了又怎么样?
这些问题,**不敢想,也不敢问。但他知道,自己这次去云南,不只是查案,更是去试探——试探李侍尧的底线,试探云南官场的深浅,试探皇上到底想让他做到哪一步。
二十天后,**抵达昆明。
他没去总督府,也没住驿站。他让人在城外找了一处僻静的客栈,住下来,换上便服,开始在城里暗中走访。
一连三天,他走遍了昆明的茶馆、酒楼、商铺,和形形**的人说话——小贩、伙计、账房、秀才、退下来的老吏。他从这些人嘴里,听到了李侍尧的另一面:
“**督?厉害着呢。这云南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李大人办案快,判案狠,没人敢在他面前耍花招。”
“可就是……太能捞了。下面的人孝敬,少了不行,多了还嫌少。”
“前年修总督府,听说光木料就花了两万多两。那钱哪来的?下面摊的呗。”
**把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
**天晚上,他派人给云南巡抚孙士毅送了一张帖子。
帖子上只有一句话:“明日晚,城外玉溪茶楼一叙。”
第二天傍晚,**在玉溪茶楼见到了孙士毅。
孙士毅五十来岁,瘦高个,眉目精明,一看就是官场老手。他见了**,拱手一礼,笑得很客气:“和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还礼,请他就座,亲手给他斟茶。
茶过三巡,孙士毅开口:“和大人召下官来,不知有何吩咐?”
**看着他,开门见山:“孙大人,李侍尧的案子,你怎么看?”
孙士毅的笑容僵了一瞬。
**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皇上让我来查此案。你是云南巡抚,在李侍尧手下干了三年。你知道的,比我多。你若愿意说,我替你奏上去;你若不愿意说——”
他顿了顿,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皇上那里,我也得有个交代。”
孙士毅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茶楼里点起灯,昏黄的光照着两个人的脸,明明灭灭。
终于,孙士毅开口,声音低低的:“李侍尧的事,下官知道一些。”
**放下茶碗:“说。”
孙士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纳楼土司命案,起出黄金六百两、白银一千两。李侍尧与他会衔具奏时,私将金数改为六十两,银数改为七千五百两。
还有驿站添**事。李侍尧以“加强**”为名,在辖区内各驿站大量增添马匹,耗费巨大。那些马,有多少是真正用在驿站上,有多少被李侍尧私用了,没人知道。
还有进贡的事。李侍尧每年给皇上进贡,东西多,次数频。那些东西,有多少是李侍尧自己买的,有多少是勒索来的,孙士毅不知道,但他知道——李侍尧的管家张永受,每年都往北京运东西,一车一车的。
**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孙士毅点头:“有。账册、书信,都在。”
**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夜色。良久,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孙大人,把这些证据给我。我保你无事。”
孙士毅跪下去,额头抵在地上:“下官……下官听凭和大人吩咐。”
有了孙士毅的配合,案子进展得很快。
**先让人把李侍尧的管家张永受抓起来,严刑拷打。张永受起初还硬扛着,后来熬不住,全招了——李侍尧这些年勒索了多少银子,收了哪些人的贿赂,克扣了多少贡品,一笔一笔,全交代了。
**拿着张永受的口供,又去提审李侍尧。
李侍尧被关在总督府后院的柴房里,几天工夫,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血丝。他见了**,冷笑一声:“和大人,亲自来了?”
**在他对面坐下,把张永受的口供往他面前一放,淡淡道:“李大人,看看吧。”
李侍尧低头看了一遍,脸色渐渐变了。
**看着他,缓缓说:“李大人,你是老资格了,在皇上跟前办差二十多年。有些事,不用我教你。这案子,你认了,或许还有转圜;你不认,皇上那里,我也只能照实奏报。”
李侍尧抬起头,盯着他,目**杂得像一潭浑水:“**,你这是什么意思?”
**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李大人,我只是替皇上办事。该怎么办,皇上说了算。”
他推门出去,留下李侍尧一个人坐在柴房里,望着那张口供发呆。
当天夜里,**写好密奏,派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他在密奏里,把李侍尧的罪行一一列明——勒索属员、克扣贡品、私改账册、隐匿金银。涉案金额,总计三万余两。
他建议,按大清律,以“侵盗仓库钱粮入己”论罪,拟斩监候。
奏折送走的那天晚上,**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久久没动。
月亮很亮,照在窗台上,像一层霜。
他忽然想起冯氏,想起她塞给他的那块帕子。他掏出帕子,低头看着那朵梅花,看着那两个字:“平安”。
“霁儿,”他轻声说,“快了。办完这案子,我就回去。”
月亮静静地挂着,没有回答他。
一个月后,**回到北京。
他先去军机处交了差,又去养心殿面圣。乾隆听他把案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办得不错。”乾隆说,“下去歇着吧。”
**跪安出来,站在养心殿门口,心里空落落的。
就这样?
他费了那么大劲,跑了七千里路,办了三个月案子,就换来一句“办得不错”?
他不知道,此刻在养心殿里,乾隆正拿着他的密奏,反反复复地看。
旁边,军机大臣阿桂站着,垂手不语。
良久,乾隆放下奏折,叹了口气:“这个**,倒是会办事。”
阿桂抬起头,欲言又止。
乾隆看着他,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阿桂跪下,磕了个头:“皇上,李侍尧的案子,涉案金额才三万余两,**却拟了斩监候,是不是……太重了些?”
乾隆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重不重,朕心里有数。李侍尧这些年,太张扬了。该压一压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至于**……这个年轻人,朕要用。”
**回到英府时,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口,望着那扇门,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游子归乡,像倦鸟归巢。
他推开门,走进去。
后院,灯还亮着。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冯氏坐在灯下,正在做针线。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愣住了。
**站在门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冯氏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放下针线,跑过来,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浑身发抖。
**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灯下,两个影子融在一起,静静地,暖暖的。
良久,冯氏抬起头,看着他,泪眼婆娑地问:“累不累?”
**摇头。
“饿不饿?”
**点头。
冯氏笑了,擦擦眼泪,转身往外走:“我去给你热饭。”
**拉住她,把她搂进怀里,轻声道:“不急。让我抱一会儿。”
冯氏没动,乖乖地让他抱着。
灯下,两个人静静地站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窗纸,照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抱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不管前路有多少坎坷,只要回到这里,只要抱着她,就够了。
那天夜里,**把云南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冯氏。
冯氏听着,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句话也没说。
讲完了,**看着她,轻声问:“霁儿,你说,我做的对不对?”
冯氏想了想,点点头:“你替皇上办事,办好了,就是对的。”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办的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怎么办?”
冯氏看着他,目光柔柔的:“那我就陪着你,一起想。”
**的眼泪差点下来。
他把冯氏搂进怀里,望着窗外的月亮,久久没说话。
月光下,那块帕子上的梅花,静静地开着。
那两个字——“平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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