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推理界怪谈横行,我靠格物破真相  |  作者:东华的绫子  |  更新:2026-04-09
**漫漫------------------------------------------,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打量着过往行人,嘴里时不时吆喝两句:瞧一瞧看一看呐,前朝秘库流出来的机关锁,拆开就送藏宝图嘞!夸张的语调,配合着搓动的手指,典型*客模样。,蹲下身,随手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锁,压低嗓音:老板,打听个事儿。,正是老鬼七,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客官您问,这京城地界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跟机巧二字沾边,就没有我老鬼七不知道的!,沈青瓷斟酌着词句,非金非木非石,色暗,质地极硬,但在特定光线下,内里有流光。老鬼七搓手指的动作停了停,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哟,客官问的这东西可有点意思。 沈青瓷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他摊位上。老鬼七迅速将银子扫入袖中,左右看了看,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客官说的,听起来像是墨家遗铁啊。墨家遗铁?嘘小声点!,这可是犯忌讳的玩意儿。传说百年前墨家**,有一支叛徒钻研禁忌机关术,搞出了不得的东西,用的核心材料就是这种遗铁,据说有灵性,能自个儿活过来。,真货早就绝迹了。现在市面上偶尔流通一点,也都是后人仿制的次品,或者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边角料,成不了气候。哪里能弄到?或者,最近有没有人买卖这个?沈青瓷追问。:这可难了。这东西稀罕,就算有,也是私下交易,不会摆出来。不过他眼珠一转,客官要是真想要,我可以帮您留意着,就是这跑腿费 沈青瓷又放下一块稍大点的银子。老鬼七眉开眼笑:得嘞!客官爽快!,有消息我立马通知您!沈青瓷留下一个事先想好的、代表西城沈氏的简单符号,约定下次还在这个摊位碰头。正要起身离开,老鬼七忽然又神秘兮兮地低声道:客官,我看您像是懂行的,提醒您一句。,不太平。有人在悄悄打听活机关的事儿,出的价钱还挺高。您要寻那遗铁,说不定就跟这事儿有关联。小心点儿,沾上活机关的,都没啥好下场。活机关?沈青瓷心头一跳。,能自行运转,模仿人思,邪乎得很!老鬼七咂咂嘴,都是没影儿的事,偏有人当真。走了走了,客官慢走。沈青瓷离开摊位,心中波澜起伏。墨家遗铁?活机关?,竟然可能与眼前的命案联系起来。她继续在黑市中穿行,试图寻找更多线索,但关于遗铁和活机关的信息,似乎都被有意掩盖,人们要么讳莫如深,要么干脆表示从未听说。,她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前方一阵骚动。人群纷纷避让,只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汉子,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走过,担架上盖着白布,边缘渗出暗红的血迹。、混合着血腥与某种特殊气味的味道飘了过来。沈青瓷的脚步顿住了。那味道和命案现场很像。,但那几人很快拐进一条岔道,消失在一扇沉重的铁门后,门口有人把守,显然不是她能进去的地方。**名死者?这么快?而且**被运到了黑市?
她心中疑窦丛生,不敢久留,按原路返回,离开了这诡异的地下世界。回到地面,夜风清冷,月光稀疏。沈青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她需要尽快确认,黑市里出现的**,是否与外面的连环命案有关。第二天一早,她刚到大理寺,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差役们行色匆匆,面色凝重。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工部一位姓孙的老主事,昨夜被发现死于家中书房。
死状,与前三名工匠一模一样。顾临川已经带人赶赴现场。沈青瓷立刻带上工具,跟了过去。孙主事的家在城东,一个小巧清净的院落。书房里书籍整齐,并无翻动痕迹。
死者伏在书案上,背后一个规整的圆形创口,内脏被取走。鲜血从伤口流出,浸透了身下的宣纸,而在书案旁边的地面上,同样用鲜血绘制着一个符号。但这个符号,比之前三个都要复杂得多。
线条更多,盘绕交错,隐隐构成一个类似阵图的形状。顾临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短短时间内,**位官员遇害,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连环凶杀的范畴,上升到了挑衅**的地步。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验!
他只对沈青瓷说了一个字,便转身去询问孙主事的家人和仆役。沈青瓷上前验尸。结果与前几案大同小异,死亡时间在昨夜子时前后,一击毙命,内脏被精密摘除。同样,在死者指甲缝里,找到了微量的那种奇异碎屑。
她的注意力,更多地被那个复杂的血符号吸引。这符号一定有特殊含义。趁着顾临川询问完毕、指挥差役**书房的间隙,她悄悄取出随身带的拓印纸和炭笔,快速而精准地将地面上的符号拓印了下来。你在做什么?
顾临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沈青瓷手一抖,但迅速镇定下来,将拓印纸折好收起,转身道:回大人,属下觉得这符号颇为古怪,拓印下来,回去或可对照古籍,看看能否找出些端倪。
顾临川盯着她看了片刻,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嗯。有任何发现,及时禀报。他没有深究,转而道,此案涉及**命官,非同小可。陛下已亲自过问,责令限期破案。沈仵作,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回到殓房,沈青瓷立刻反锁房门,展开拓印纸。复杂的线条在纸上蜿蜒,透着不祥的气息。她努力回忆师父留下的那些旧书,尤其是与墨家相关的部分。师父对墨家机关术似乎颇有研究,收藏了几卷相关典籍,虽然大多残缺。
她连夜赶回旧宅,在堆满书籍的阁楼里翻找。灰尘在昏暗的油灯光芒中飞舞。终于,她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里面是几卷用油布包裹的竹简和帛书,保存尚算完好。
其中一卷帛书,标题正是《墨子》某篇的注疏,但内容与她见过的通行本截然不同,多了许多关于机关术原理的阐述,文辞古奥。她强忍着激动,就着油灯,将拓印纸上的符号与帛书上的字符和图样一一比对。
有些线条依稀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直到她翻到帛书末尾几片残破的简牍,上面用极细的笔触描绘着几个扭曲的符号,旁边还有小字注释。其中一个符号,与她拓印下来的核心部分,重合了!
注释的小字写着:非攻篇载,止杀之机,在于枢。枢者,心也,律也。此纹乃枢心初印,示平衡之本。枢心初印?平衡之本?沈青瓷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血符号,果然源自墨家,而且是失传的《墨子·非攻篇》注疏中提到的枢心初印!凶手在死者身边留下这个,是想表达什么?平衡?还是失衡?她继续翻阅其他残卷,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活铁或活机关的记载,但收获寥寥。
只有只言片语提到以灵材为核,可拟思辨,语焉不详。窗外传来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沈青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拓印纸和帛书残卷小心收好。
她决定明天再去一趟机巧坊黑市,找老鬼七问问,看他有没有打听到关于墨家遗铁的新消息,顺便探听一下昨夜黑市里那具**的情况。然而,还没等她行动,顾临川先找上门来了。
深夜,她正在殓房里整理近日的验尸记录,门外响起了不轻不重的叩门声。这个时辰,通常不会有人来。谁?是我。顾临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静无波。沈青瓷心头微紧,起身开门。
顾临川独自站在门外,官服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带着一丝探究。大人有何吩咐?她侧身让他进来。顾临川走进这间充满特殊气味的屋子,目光扫过摆放整齐的工具和卷宗,最后落在她脸上。
沈仵作近日很是忙碌,不仅验尸尽职,还私下拓印现场符号,查阅古籍,甚至他顿了顿,语气微沉,还去了些不该去的地方。沈青瓷心中一凛。他知道她去黑市了?是跟踪,还是别的途径?属下只是想多找些线索她试图解释。
机巧坊黑市,龙蛇混杂,危险重重。顾临川打断她,向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变得清晰,你一个女子,私自潜入,若出了事,谁来负责?你可知那里有多少**明令禁止交易的违禁之物?多少亡命之徒?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沈仵作,你究竟在查什么?或者说,你发现了什么,不能对本官言明?殓房里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个灯花。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 窗外,极细微的,传来一阵喀啦喀啦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极其缓慢地转动,又像是坚硬的物体在相互摩擦。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尤其是在沈青瓷这样耳力敏锐的人听来,格外清晰。
沈青瓷和顾临川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殓房后窗外的窄巷。顾临川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灌入,窗外巷子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那齿轮转动般的声音,消失了。沈青瓷也跟到窗边,借着屋内透出的烛光,仔细查看窗台和下面的小巷地面。巷子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有些潮湿。
忽然,她目光一凝,蹲下身,从窗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用手指拈出了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铜钮,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磨损得光滑,正面刻着一个清晰的徽记一座楼阁与规尺相交的图案。这是天工院的徽记!
沈青瓷捏着这枚尚带一丝冰凉触感的铜钮,指尖微微发颤。天工院,皇家制造之所,汇聚天下顶尖匠人。师父当年,就是从那里出来的。这铜钮,是巧合,还是 顾临川也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眉头紧锁:天工院?
他看向沈青瓷,你师父,似乎曾是天工院的人?沈青瓷点头:是。师父因伤病离开,后来收养了我。顾临川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此事暂且不要声张。他低声道,天工院地位特殊,牵涉甚广。这铜钮出现在此,未必是偶然。
沈仵作,你最近行事,务必更加小心。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一心想查明真相,但查案不能只凭一腔孤勇。有些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大人沈青瓷抬头看他。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顾临川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你继续研究那符号和碎屑,但有进展,需第一时间向我禀报,不可再擅自行动。明白吗?明白。顾临川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殓房。
沈青瓷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顾临川的态度暧昧不明,既警告她,又似乎默许甚至期待她的调查。那枚天工院的铜钮,还有窗外那诡异的齿轮声一切都在指向某个隐藏在深处的秘密。
师父您当年在天工院,到底经历了什么?您喃喃自语的格物致知,可通鬼神,又是什么意思?她走回桌边,看着那枚铜钮和拓印下来的血符号,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师父的旧宅里,或许还留着什么。
第二天,沈青瓷告了假,回到城西旧宅。这是一座不大的院子,因为久未彻底打扫,显得有些荒凉。师父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她平日只是定期清扫,很少进去翻动。她在师父的卧房里仔细搜寻。
家具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书架上多是医书和工匠技艺相关的典籍,她都翻阅过。她检查了地板、墙壁,敲敲打打,寻找可能的暗格。
最终,在师父那张老旧木床的床板之下,靠近床头的位置,她发现了一块木板的活动痕迹。用力按压一侧,木板悄然滑开,露出一个狭长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几样东西:半卷边缘焦黑、似乎被火烧过的残破手札;一块颜色暗沉、与她发现的碎屑材质极为相似的、鸽子蛋大小的不规则石块;还有一枚样式古朴、刻着云纹的青铜钥匙。
沈青瓷首先拿起那半卷手札。纸张泛黄脆弱,墨迹洇染,但还能辨认。开头记载的是一些日常琐事和机关术心得,笔迹是师父的。但翻到后面,字迹变得急促而凌乱,内容也让沈青瓷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永泰十七年冬,上密诏,集天工院大匠三人,于观星台地下秘所,研永动枢机。余奉命协理典籍,偶得窥视。顾渊、李墨、赵磐三位大匠主理,周正廉从旁协助。
所造之物,渐趋神异,能自行演算,推演简单政务,然耗资巨万,且 中间有几页缺失,或被烧毁。枢机核心,需以灵髓为引。灵髓者,天外陨铁之精,偶得于昆仑古矿,性通灵,然极不稳定。
顾大匠欲以磁石阵列镇之,***则言需以人心念力温养,争执不下 试验屡败,灵髓**,伤者数人。上意不悦,催促日急。三位大匠日渐憔悴,时有争吵。
周正廉居中调和,然似另有隐忧 永泰十九年秋,顾渊大匠暴毙于工坊,周身无伤,唯双目圆睁,似见极怖之物。旬日后,李墨大匠溺亡于自家池塘,水深不过膝。
再三日,赵磐大匠于密室**而亡,遗书言造物逆天,必遭天谴。项目遂封,所有图纸、记录尽数焚毁,参与者皆缄口。
余侥幸留存此残卷,然终日惴惴,恐祸不远矣 手札的最后几页,字迹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反复写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他们回来了不,不是他们是它它活了 符号那些符号又出现了在梦里,在墙上枢心印平衡已破 末页,用朱砂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旁边有一行蝇头小字,墨色深黑:机关若有魂,必噬主。
沈青瓷拿着手札的手,冰凉一片。二十年前,先帝密令研制永动枢机。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