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磊和第一车------------------------------------------，看见了周磊。，引擎没熄，车门敞着一条缝。手里攥着一束花，粉红包装纸，满天星配红玫瑰，超市门口二十九块九那种。上辈子他也送过一模一样的。在她冻死之前三天。，把烟掐了，迎上来两步。"晚棠。"。她从车旁边绕过去，往单元门走。"晚棠，你听我说。"周磊追上来，花束搁在她面前挡路。"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说不联系就不联系吧？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花拿开。"，花往回收了半寸，没彻底放下。"你把周磊的东西全退了，什么意思？咱俩好好聊聊行不行？我那天就是……""就是什么？"林晚棠停住了。。周磊比她高半头，穿着冲锋衣，头发打了发胶，看起来和两年前刚认识的时候没什么变化。，他说去车里拿东西，再没回来。后来她在别人的据点见过他一次，身边跟着另一个女人。"晚棠？""分了。"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至于吗？就因为那天……"
"跟那天没关系。"林晚棠绕开他继续走。
"你回去吧。"
周磊跟上来，拽住她胳膊。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最近是不是精神状态有问题？沈雪跟我说你买了好多奇怪的东西，是不是……"
林晚棠甩开他的手。
"沈雪说什么跟你没关系。"
"她是我朋友也是你朋友，她担心你……"
"她不是。"
周磊的表情卡住了。他手里那束花往下垂了一点。
林晚棠扫过他。冲锋衣，SUV，二十九块九的花。上辈子他走的时候走的时候带走车钥匙，家里只剩半袋米和一罐快过期的午餐肉。
"周磊。"
"嗯？"
"三个月以后你就跑了。"
周磊的脸一下子僵了。嘴张开又合上，表情从讨好变成困惑，再变成恼火。
"你什么意思？"
林晚棠没回答。她推开单元门，上了台阶。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照出她手里的编织袋和墙上的小广告。
"晚棠！"
门在身后关上。
周磊的声音被隔在外面。她没回头。
四楼。钥匙**锁孔，她的手很稳。推门进去，换鞋，把编织袋搁在玄关。客厅里没人，林母大概带林小北去学校了。
她站在玄关喘了一口气。
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热。她翻下袖口盖住，摸出手**开备忘录。
大米，勾。食用油，勾。压缩饼干，勾。盐，勾。
下一页。
棉被，50条。羽绒服，20件。柴油，100升。煤气罐，10个。
她划掉这几行字，在旁边标了个星号，今天的目标。
出门之前她看了一眼冰箱。昨天从永盛搬回来的东西还在，但那是零售价买的，贵。今天要去**市场，量大的话能压到六七折。
采购经理的本能。量大从优，临期更便宜。
临期。
她站在玄关想了两秒，翻到备忘录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字：罐头类，临期可，查保质期。
前世的经验。末世里没人看保质期。但食物变质会死人，她见过。
手机揣进兜里，出门。
**市场在城南，开车四十分钟。林晚棠没开车，打车。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大概觉得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去**市场不太正常。
"姑娘，你去那儿进货？"
"对。"
"做什么买卖？"
"日用品。"司机没再问。
**市场比永盛超市乱多了。大棚底下一家挨一家，地上铺着纸壳子，空气里有塑料和灰尘的味道。卖棉被的摊子挂在最外面，五颜六色的被子摞到天花板。
林晚棠走到摊子前。
"棉被，最厚的，要五十条。"
老板娘正在嗑瓜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五十条？你开旅馆的？"
"家里用。"
"家里用五十条？"老板娘笑出声，但还是站起来去翻库存。
"最厚的这种，八斤棉，一百二一条。"
林晚棠心算了一下。零售价一百五到一百八，**一百二，可以。
"一百。我拿五十条，现款。"
老板**瓜子差点喷出来。
"姑娘，你砍价也太狠了……"
"一百零五，不能再高了。"林晚棠掏出手机，点开付款页面。
"现金转账，不走平台。省你手续费。"
老板娘盯着她看了三秒。
"一百一。"
"一百零五。"
"……行。"
五十条棉被。一百零五乘以五十，五千***十。
林晚棠看着老板娘往编织袋里塞被子，确认四周没人注意这边。摊子后面是仓库，偏僻。她假装低头看手机，手腕上的印记轻轻一热。
五十条棉被消失。
老板娘从仓库里出来的时候地上只剩一堆空袋子。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你……搬走了？"
"我朋友来搬的，刚走。"林晚棠面不改色。
"羽绒服有吗？二十件。"老板娘没再问。
羽绒服二十件，最厚的款，出厂价。砍完价一百六一件。她试了一件，里面的绒厚实，拉链能拉到下巴。
然后是柴油。
加油站不如**市场好谈，但量大也行。她提前联系过一家民营站的站长，对方听说要一百升，以为她给工地加油。
"一百升不够吧？工地一般要……"
"就一百升。铁桶装，我自己拉。"
柴油三块八一升，比国营便宜四毛。一百升三百八。她又加了二十升备用。
铁桶太重，她让站长搁在后院角落。等人**了，一个一个收进空间。
最后是煤气罐。
这个比较麻烦。煤气罐不能放在车里，得用专用的三轮车拉。她花了五十块雇了个师傅送到小区楼下，然后让师傅搁在单元门旁边，说等家里人下来搬。
师傅走了以后，她在楼道里等了两分钟，确认没人。
十个煤气罐。空间里多了一排铁罐子，整整齐齐靠在仓库区的墙边。
她闭眼看了一下空间。
昨天5%。
现在，15%。
仓库区多了棉被堆、羽绒服箱、柴油铁桶、煤气罐排。她心算了一下数量和重量，还在空间承重范围之内。
够用。
不，不够。
她睁开眼，掏出手机翻备忘录。今天完成的几行全部划掉。下一页的字还密密麻麻。
罐头，临期。五金建材。密封条。保温板。
她站在楼道里，声控灯灭了又亮。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供货商老刘的消息：你上次问的那批临期午餐肉罐头，我查了，还剩八百箱，保质期到下个月。你要的话按三折算。
八百箱。三折。
她回了三个字：留给我。
然后往上走。
四楼。开门。换鞋。
她把手机搁在桌上，翻到备忘录第一页。
空间15%。
明天，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