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战锤系列混沌狂人的日常  |  作者:艹中之艹1234  |  更新:2026-04-09
第 五章 答案------------------------------------------“还真是可怕呢。”脑海中那声音缓缓的说到。。他正在大街上走着,像一个迷途的幽魂。他的黑衣服在阳光下吸热,后背已经有些发烫,但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找阴凉的地方。他就那样走着,速度不快不慢,方向不偏不倚,像一颗被扔出去的石头,轨道已经定了,落点已经定了,中间的过程只需要执行。。烈到空气中的水汽被烤干,烈到柏油路面的缝隙里渗出细密的光泽,烈到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一种干燥的、灼热的、让人想闭气的东西。空气中有一股气味,不是臭味,不是香味,是一种更抽象的气味,像是**。不是某一种东西在**,是时代在**。韩飞说不清这个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阳光太烈了,烈到把一些不应该被照到的东西照了出来,那些东西在高温下变质,散发出这种气味。。太阳如此热烈,以至于人们祈求雨天。,偶尔有几个撑着遮阳伞的,偶尔有几个戴着遮阳帽的,大多数人都躲在店铺的空调下面,隔着玻璃看外面。一个卖冰棍的老大爷推着车从韩飞身边经过,车上的小喇叭在循环播放“老冰棍,一块钱一根”,声音因为电池快没电了而变得又慢又低,像一个人在梦里说话。“别不理我,求你了。”脑海中那声音恳求的说到。。不是之前那种调戏的、吐槽的、嘲讽的、平淡的语气,是恳求。像一个人在溺水的时候伸出手,不要求你跳下去救她,只要求你看着她,只要求你承认她在那里。。一个通过韩飞伪善才得以存在的可悲者。她存在的根基不是力量,不是智慧,不是任何她自身具备的东西,是韩飞的伪善。是他对那个被他亲手从记忆里抹去的“她”的愧疚和爱,是他的框架,是他的不愿意面对,是他的一切软弱和矛盾。她就是这些东西的集合体,一个用亡灵法术和尖啸神子的干预捏出来的、没有名字的、别人看不到的、会消失的、可悲的存在。“就算折磨我也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求了,理我。”那声音慌张的说。。从韩飞在巷子里开枪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在这几个小时里,他昏迷了,醒来了,摔下床了,割了固定器,被抱了,被丢请柬了,走出了医院,走到了大街上。几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存在从他脑子里长出来,像一颗种子在**的土壤里发芽,几个小时就长到了需要被关注的程度。,这声音就像是个雌小鬼。语气是雌小鬼的语气,用词是雌小鬼的用词,那种“求你了理我”的调子,在第三人称的叙述里,可以被轻飘飘地归类为“撒娇”或者“做作”。当然,没有人看得到。没有人知道有一个没有名字的、没有脸的、用亡灵法术造出来的存在,在一个男人的脑子里恳求他理她。。请柬在裤兜里,烫金的字对着他的大腿,纸的棱角隔着裤子布料扎着他的皮肤。他知道方向,不需要看路牌,不需要问人,他的脚踩在人行道上,每一步都在缩短他和那座大厦之间的距离。。路的名字不重要,街边的店铺不重要,经过的路口不重要。他不需要找答案,答案会找他。,他自己都觉得荒诞。一个从职高升上来的、什么都不想干的、清澈愚蠢的大学生,现在靠“答案会找我”来导航。但这是事实。从他醒来躺在那块黑色岩石上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主动去找的。骷髅来找他,宫殿来找他,尖啸神子来找他,武器来找他,张闲月的男人来找他,请柬来找他。他唯一主动做的事情是扣下扳机,而那件事的后果他还没有处理完。。在病房里,在那具身体消失之后,他说了。纵使是最好的结局,他也不会成为她的提线木偶。但他不知道线在哪里。他不知道是谁在拉线,不知道线的那一端拴在什么地方,不知道线的材质、长度、拉力。他只知道自己在动,在走,在朝着一个方向移动,而他的脚告诉他,这个方向是它自己要走的。
所有的一切都自然而然地来到他手中。等离子**,激光**,单分子刃,请柬,十万块钱的卡。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他去找的,它们就是来了,像河面上的落叶自动飘向漩涡,不需要导航,不需要动力,只需要在那里。
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完了。室友们,三个混沌***,死了。巷子里的血,救护车,围观的人群,保安的橡胶棍,外卖骑手的面条,医院的病床,脚踝上的固定器,都处理完了。然后呢,还剩下什么。
韩飞的脚步没有停。他走过一个十字路口,绿灯正好亮着,不需要等。走过一个公交站台,站台上没有人,广告牌上贴着一张电影海报,一个男人举着枪,海报的边角被晒得翘起来。走过一棵行道树,树冠不大,投下的阴影只能盖住他半个身子,他走过去了,没有在阴凉里停留。
拿别人的命献在自己手上。这句话没有在他脑子里形成完整的句子,而是一种感觉,一种重量,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不影响呼吸,不影响心跳,但你知道它在那里。三条命,或者说两个半,数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命现在在他的手上,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责任,不是道德意义上的审判,是物理意义上的存在,像他把它们装进了口袋里,和钥匙、请柬、粉色塑料小马放在一起。他每走一步,它们就碰撞一下,发出他听不到但能感觉到的声音。
韩飞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普通人。这是他知道的,这是他在任何记忆碎片里都能找到的共识。他不是天才,不是疯子,不是任何可以被贴上特殊标签的人。他从职高升上大学,专业是他说出来别人会愣一下然后说“哦那挺好的”但实际上他什么也没学到的某个文科专业。他不擅长任何事,不热爱任何事,不追求任何事。他的人生最高成就是全勤。
他不是以前的那个疯子韩飞。那个疯子,天才,高傲,孤僻,是另一个人。当初他有机会上高中,但因为知道以前的初中同学在那个高中,直接离开了。他亲自动手毁灭了他。是的,这算个半人。他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是他想成为的普通人,一半是他唾弃的疯子。普通人那一半活下来了,疯子那一半被他亲手埋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埋对了,但他确定自己不想再看到那一半。
而他死亡之后呢,又得知了自己可能只是个“机器”。不是疯子,不是普通人,不是半人,是机器。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有意识的、会思考的、会痛苦的、会**的机器。机器的零件可以更换,机器的程序可以重写,机器的存在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功能。
然后,然后呢。
韩飞有点累了。他的脚步没有变慢,但他在心里承认了这一点。累了。不是因为走了多远,不是因为太阳多烈,是一种更深的、更底层的、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识深处拧了一个结的那种累。他试图去想那个结是什么,然后他意识到,他在试图去想。这个“试图”本身就是累的根源。
他被……算了,那是我自己的想法。
韩飞闭上了眼。
这是他走了三步之后才完成的动作。先闭右眼,再闭左眼,中间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闭眼的瞬间,眼前的画面从街道变成了眼皮内侧的暗红色,阳光透过眼皮照进来,血管的纹路在暗红色的**上清晰可见,像一张精细的地图。他继续走着,脚步没有停,没有因为闭眼而减速或偏航。他的脚在感知地面,他的耳朵在感知声音,他的身体在自动驾驶。
这是他的通病。在应该思考的时候闭上眼睛,在应该面对的时候转向内部,在应该回答的时候选择沉默。闭眼不是逃避,是一种暂时性的撤退,像一支军队在**耗尽后撤回后方补给,补完了再回来。但韩飞每次撤退之后,带回来的**从来没有对上过前线需要的口径。
“你想亲手砸碎这循环吗?砸碎这循环递归的循环吗?那等到一定时候,需要你亲手杀掉我。”
韩飞猛的睁开眼。
眼睛睁开的瞬间,暗红色消失了,血管的纹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街道的真实画面。行道树的树干是褐色的,树冠是绿色的,天空是蓝色的,太阳是**的。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小女孩从**妈身边跑开,跑到一只趴在花坛边上的流浪猫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摸。猫没有跑,但耳朵向后压平了。
他听到了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听到了。循环,递归的循环,杀掉我。这些词在他的意识里排成一行,像一列停在站台上的火车,每一节车厢都开着门,等着他上去。
“不用。我不会杀一人,纵使她罪恶滔天。”韩飞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确定。他说的是“一人”,不是“一人”。他在说那个她。
“我们都在找答案,不是吗。”脑海中那声音说到。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不是恳求,不是慌张,不是雌小鬼的做作,是一种两个人在深夜的长途电话里聊到第三个小时时的那种平静。
韩飞没有回答。他的脚步带着他走进了另一条街,这条街比刚才那条宽,两边是**办公楼和银行,人少了很多,阳光更烈了,因为没有树。地面上的热气从柏油路面升起来,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像一层透明的、流动的水。
“我享受的是找答案的过程,而不是答案本身,因为根本没有确切的解。”他说。这句话说得很慢,像一个老师在黑板上写字,一笔一划,让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也能看清楚。
“你果然是个**。”脑海中那声音说到。**。和病房里一样的词,一样的语气,不是骂,是注释。
韩飞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听到了一句评价后的、不自觉的、肌肉层面的反应。这个反应持续了不到半秒,然后他的脸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没有表情。
“这场舞台剧目还有多久结束?我有点累了。”他说。声音里没有情绪,但“我有点累了”这五个字被他从嘴里放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疲惫。不是体力的疲惫,是那种你站在一扇门前,你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你知道你必须要推开门走进去,但你在门口站了很久,手放在门把上,就是没有力气转下去的那种疲惫。
“等你找到杀掉我的方法。”脑海中那声音说到。
韩飞停下来。
他站在人行道上,阳光直射在他的头顶,头发被晒得发烫。他的影子很短,缩在脚底下,像一个黑色的、没有形状的水坑。他的面前是一座大厦的入口,玻璃门,旋转的,门里面的地面是大理石的,颜色是浅灰色,有黑色的纹路。门外面站着一个穿制服的门童,**戴得很正,手白手套,看到韩飞走过来,微微弯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飞没有看那个门童。他在看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头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脸上没有表情,眼睛下面是青色的,不是黑眼圈,是一种更偏蓝的青色,像淤血快要消散时的颜色。
他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请柬。烫金的字,棱角分明的纸。他把请柬拿出来,在手里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大厦的名字,楼层,时间,张闲月三个字印在最下面,字体比上面的内容大一号,加粗。
他把请柬重新折好,塞回裤兜。粉色塑料小**耳朵被请柬的棱角刮了一下,掉了一点漆,露出下面白色的塑料。
他走进旋转玻璃门。门童的手套在他经过的时候微微抬起,指尖指向大厅的方向,动作很标准,像仪仗队。大厅里的冷气很足,从门口吹出来的那一刻,韩飞身上的汗瞬间变成了凉意,鸡皮疙瘩从手臂爬到肩膀。大理石地面很滑,鞋底踩上去的声音和外面的人行道完全不同,是那种干净的、空旷的、带着回声的声响。
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层的天花板垂下来,高度大概有两层楼,灯没有开,但水晶的切面反射着从玻璃门透进来的阳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大厅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排电梯,电梯门是不锈钢的,亮得可以当镜子用。
韩飞走向右侧的电梯。他没有看楼层指引,因为请柬上没有写哪一层,但他知道。答案会找他,或者电梯会告诉他。
他在电梯门前站定。不锈钢门上映出他的脸,扭曲的,拉长的,不像他。他伸手按了一下向上的按钮。按钮亮了,发出“叮”的一声,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失。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有人。他走进去,转身,面对门口。面板上的楼层按钮从*3到28,每一个都标着数字。他没有按任何一个。他靠在电梯的后壁上,后壁是镜面的,冰凉,他的黑衣服贴在镜面上,留下一个模糊的黑色印记。
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开始上升。
韩飞不知道是谁按的按钮,不知道是几楼,不知道张闲月长什么样,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见他,不知道那十万块钱是定金还是尾款,不知道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但电梯知道。线知道。那个循环知道。
他闭上眼睛。眼皮内侧是暗红色的,血管的纹路在暗红色的**上清晰可见,像一张精细的地图。地图上没有标出任何地点,但有一条线,弯弯曲曲的,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中间经过了很多他没有去过的山谷和河流。
他等着电梯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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