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圈不发东西，手机也不锁屏。
我妈走之前说过：“国栋这个人，踏实。”
踏实。
我嫁给了一个踏实的人。
我把工资卡给了他。
每个月九千七，打进他的***。他说统一管比较方便，“我记账，咱们月底一起看。”
我没看过。
他说看了。他说“够用”。他说“攒了不少”。
“攒了多少？”
“你放心就行。”
他笑着拍拍我的头。
我就真的放心了。
——
结婚第一年，我想买一件大衣。商场里试了半天，羊绒的，一千六。
我给赵国栋发照片。
他回：“好看是好看，但一千六有点贵吧。网上看看有没有同款？”
我放下了。
第二年，我想学个烘焙课，周末班，三千块。
“这钱不如攒着，以后用处多。”
我没报。
第三年，我爸住院。胆囊手术，医保报完自费两万三。
我跟赵国栋说。
他皱了皱眉：“**不是有退休金吗？”
“退休金就三千多，不够。”
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卡。
“这张是日常开销的，余额不多。那张是存款。你看——”
他翻了翻手机银行。
“现在存款十二万出头。你要拿两万三？”
他没说不行。
但他的表情让我觉得，我在从我们家偷钱。
最后我打了电话给我爸。
“爸，你先刷信用卡，我下个月发了工资给你还。”
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了，丫头。我跟老李借了。”
那天晚上我洗碗，水龙头开着，声音很大。
赵国栋在客厅看电视。
他不知道我站在水槽前，攥着一个碗，站了五分钟没动。
碗没碎。
水一直流。
——
现在想起来——
我每个月九千七，交了八年。
他说存了钱。
存了多少？
在哪？
一千六的大衣“太贵”。
三千的烘焙课“不如攒着”。
两万三的手术费让他皱眉。
但他能把一百八十七万，打给一个叫方柔的女人。
一百八十七万。
我买一件衣服，他嫌贵。
他给别的女人花了一百八十七万。
——
婚后**年，公司年会。我穿了一件新裙子，打折买的，三百多。
赵国栋看了一眼：“挺好看。以后少买就行，衣柜放不下了。”
我衣柜里最贵的一件衣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