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请君入瓮------------------------------------------，把手机锁上，放进口袋。：“老公，我今天去银行查了一下爸**账户，发现他们还有一个信托基金在我名下，里面有好多钱，我不太懂这些，你能帮我看看吗？”，周牧回了一个字：“好。”后面跟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周牧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回家。他带了一束满天星，是林晚喜欢的那种淡紫色。他把花插在花瓶里，从背后抱住正在厨房切菜的林晚，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轻声说：“有我在，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他的怀抱那么温暖。。，林晚开始“败家”。买包、买鞋、买珠宝，报马术班，说要换保时捷。每一笔消费都刷那张副卡。“你喜欢就好”。有一回她在商场刷了十二万买了个包，他看了消费短信，只是笑了笑，说“你喜欢就值得”。。林晚注意到，他开始频繁查看银行账户，开始在家里翻找文件，开始在她“不经意”提到遗产****的时候竖起耳朵。。，在一个周五的晚上，周牧“无意中”提起了那个信托基金。“晚晚，我帮你问了孙律师，那个信托的事情有点复杂。”他坐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头都没抬：“怎么复杂了？”，搂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孙律师说，**妈留下的那个信托，因为委托人去世，现在处于一个很尴尬的状态。管理费在涨，但投资策略没人调整，这样放下去，每年光通货膨胀就要损失不少。”，叹了口气：“我不是说钱的事。我是说，这是**妈一辈子的心血，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慢慢缩水，你心里也不舒服吧？”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
周牧的表情很真诚，像一个为妻子着想的丈夫：“我想帮你把这些资产重新整理一下，转到更稳健的投资渠道。但信托的架构太死板了，操作起来很麻烦。孙律师说，最简单的办法是把信托里的资产公证为夫妻共同财产，这样我就能以你的名义帮你打理，不用每次都跑**、办手续。”
“你身体还没完全好，这些事情太费神了。”他握紧她的手，“交给我，你安心养着。”
林晚看着他，看了五秒钟。
她在心里说：周牧，你终于露出尾巴了。
“老公，你对我真好。”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周牧抱紧了她：“傻瓜，我们是夫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林晚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那种味道曾经让她觉得安全，现在她闻到的，是****的味道——防腐的，冰冷的，属于死人的味道。
第二天，林晚“主动”联系了孙律师。周牧坚持陪她去。
在律师事务所，那份财产公证协议草案有二十三页。周牧一页一页地翻看，问了几个问题，表现得完美无缺。他甚至主动指出了一条对林晚不利的条款，要求孙律师修改。
“这条不行，对她不公平。”
孙律师看了他一眼，低头修改了条款。
最后，孙律师把笔递给她。
林晚接过笔，故意顿了一下，转头看周牧：“老公，你确定没问题吗？”
周牧握住她的手，温暖而有力：“确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晚笑了，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离开律师事务所的时候，林晚挽着周牧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从电梯壁的反光里看见了周牧的脸——压抑着的、近乎癫狂的狂喜，像一条蛇终于咬住了猎物的喉咙。
那表情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他低头看她，目光又变得温柔如水。
其实在设下这个圈套之前，林晚和顾衍之花了整整一周时间准备。
最大的难题不是伪造确认函，而是摄像头。
周牧太精明了，他对任何陌生设备都有一种本能的警觉。如果林晚在别墅里和家里0临时安装摄像头，他一定会发现——哪怕是一个**，也可能被他用信号探测器扫出来。
顾衍之给出了解决方案：“提前装，而且要装在他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别墅是林父的产业，周牧很少去。上一次去还是三个月前，陪林晚取东西。从那以后，别墅一直空着，只有林晚每周去浇花通风。
林晚利用那段时间，做了一件事。
她请顾衍之找了两名专业技术人员——做反**和安防的，不是普通电工。他们带着专业设备，在一天下午进入别墅，花了整整四个小时，安装了十二个摄像头。
不是普通的摄像头。是工业级的、不带无线信号发射器的微型有线摄像头。
“为什么不用无线的？”林晚问过。
技术人员摇头：“无线信号容易被探测器发现。有线的最安全，只要线藏得好，永远不会被扫出来。”
他们把摄像头安装在别墅的墙体内部、吊顶夹层、灯具底座里。镜头只有针尖大小，藏在装饰纹路的阴影中、插座面板的缝隙里、壁炉砖石的凹槽间。所有的线缆都穿入墙体，汇聚到地下室一个隐蔽的转接盒里。转接盒通过一条预埋的网线连接到外面的路由器——那条网线是林父当年装修时就埋下的，周牧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十二个摄像头，覆盖了客厅、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卫生间门口。每一个角度都经过精心计算，确保没有死角。
安装完成后，技术人员用专业设备扫描了整个别墅——不是检测摄像头，而是检测“信号”。确认没有任何无线信号外泄后，他们才离开。
林晚还让他们在客厅书架里也装了一个*****，镜头藏在书籍的脊背之间，从外面看就是一本普通的精装书。
技术人员戴着手套，不留指纹，不挪动任何家具。分外小心。
林晚付了钱，删掉了技术人员的****。她只告诉顾衍之：“准备好了。”
发完信息，林晚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本“书”，心跳如擂鼓。
顾衍之没有多问。他只说了一句话：“**那边我安排好了。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要让他发现你身上带着录音笔。那个才是真正的底牌。”
林晚点了点头。
她回到家里，像往常一样给周牧做饭、洗衣服、笑着说话。她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假确认函送达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林晚事先在顺丰系统里做了手脚，让快递员在派送时“恰好”赶上她不在家、“恰好”只能由周牧本人签收。
上午十点四十分，林晚的手机上弹出智能门锁的推送——大门已开启。
她点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
画面里，周牧走进了客厅，步伐很快，撕开了顺丰文件袋。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屏住呼吸的表情。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那封确认函，读完最后一个字时，闭上眼睛，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周牧平时的任何一次笑都不一样。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张脸都扭曲了，像一张被水泡过的面具。
林晚截了图，存进文件夹。
下午三点，周牧提前回家，带了九十九朵红玫瑰和一瓶年份很好的红酒。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林晚从厨房探出头。
“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想对你好。”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你最近辛苦了。”
“那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正有此意。”
“去别墅吧，”林晚提议，语气雀跃，“爸妈留下的那个郊区别墅，你不是一直说想去住一晚吗？今晚过去，我做顿大餐。”
周牧的眼神闪了一下。那闪动不到零点几秒，但林晚捕捉到了。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太好了，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好，听你的。”
林晚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想起结婚第一年，他们去三亚度蜜月。周牧在沙滩上给她涂防晒霜，手法轻柔，从肩膀到后背，一寸一寸，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旁边的情侣羡慕地看着他们，女人推了推自己的老公说“你看看人家”。
周牧听见了，笑着对她说：“我会一直对你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映着海水和天空，干净得不像真的。
林晚收回思绪，低头继续切菜。
刀起刀落，案板上的黄瓜一片一片倒下去，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