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天责

碎天责

用户71404723 著 玄幻奇幻 2026-04-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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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洲,顾铁山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碎天责》,是作者用户71404723的小说,主角为顾长洲顾铁山。本书精彩片段:天裂------------------------------------------。,看着天边那道裂痕又扩大了一寸。半个月了,那道裂痕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悬在九天之上,泛着不祥的金光。镇上的人说是天灾,是老天爷发怒,要他们多献祭品。顾长洲不信。他用养父留下的破望远镜看过,那裂缝后面有东西在动——是人影,巨大的人影,像山一样高的人影。“长洲!回来吃饭!”,沙哑但中气十足。顾长洲应了一声,把望远镜...

精彩试读

废物的尊严------------------------------------------。,看到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花板。不是天花板,是石头,粗糙的、带着裂纹的石头。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汗臭和血腥气,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他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下垫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扎得后背发*。——黑石城,散修聚集地,风尘子老人介绍他们来的地方。三天前他和石破天翻过两座山,穿过一片妖兽出没的林子,终于找到了这座建在峡谷中的城市。说是城市,其实更像一个巨大的难民营。房屋依山而建,歪歪斜斜的,有的用石头垒的,有的干脆就是挖的山洞。街道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地上全是碎石和垃圾,污水横流。。黑石城的规矩很简单——拳头大的说了算,但没有宗门敢把手伸进来,因为这里是三个中等宗门的势力交界处,谁进来都会引发战争。,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哀求什么。然后是男人的呵斥声,一个耳光,哭声戛然而止。,肋骨已经不疼了。风尘子的丹药很管用,三天时间断骨就长好了。他摸了**口,玉简和令牌都在,短刀放在枕头下面。石破天不在,他的铁锤也不在。,走出门。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木门,每扇门后面都住着人。走廊尽头有一个天井,天井里支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白气,味道闻起来像是野菜和杂粮混在一起煮的。,手里拿着一把大勺子搅动锅里的东西。看到顾长洲出来,他咧嘴笑了:“醒了?我煮了粥,虽然不好吃,但管饱。哪来的粮食?用铁剑门那把剑换的。”石破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掂了掂,发出灵石碰撞的声音,“换了十块下品灵石,买了点粮食,还剩八块。黑石城的东西真贵,一把灵器级别的剑,在外面至少值一百块灵石,在这里只给十块。能换到就不错了。”顾长洲接过石破天递来的碗,喝了一口粥。粥里有一股糊味,但他喝得很认真。养父教过他,粮食是命,不能浪费。“对了,”石破天压低声音,“昨晚隔壁出事了。一个女人,好像是得罪了这里的什么帮派,被人找上门了。我听到了。要不要管?”。如果是三天前,他可能会说“管”。但三天的时间让他看清了一些东西——黑石城有三万多人,大部分是散修和凡人,他们每天都在互相**。强的欺负弱的,弱的欺负更弱的。这里没有宗门,但规矩和外面一样——弱肉强食。
“先看看情况。”他说。
他们在黑石城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顾长洲做了一件事——看。他用那双能看到“规则之线”的眼睛,观察黑石城的一切。他看到的东西让他心惊。
黑石城有三个势力最大的帮派,每个帮派控制着一条街道。散修们要向帮派缴纳“保护费”,交不起就要被打,女人会被抓走,男人会被送去矿场做苦力。帮派的首领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在黑石城这种地方,筑基期就是天花板。
他还看到了更深的规则——黑石城的灵气分布是不均匀的。峡谷深处有一口灵泉,灵气浓度是其他地方的三倍,但那口灵泉被三个帮派轮流把持,普通散修连靠近都不行。没有灵气,散修们就只能停留在炼气期,永远不可能突破到筑基期,永远不可能反抗。
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系统——上层永远不让下层有机会爬上来。和外面的宗门统治一模一样,只是规模更小。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号的青石镇。”顾长洲坐在天井里,对石破天说,“上面的人踩着下面的人,下面的人踩着更下面的人。每个人都在踩别人,每个人也都被别人踩。”
“那你打算怎么办?”石破**。
“先变强。”顾长洲说,“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是空的。”
他开始修炼。
没有功法,没有师父,只有一双能看到灵气流动的眼睛。他用破妄之眼观察自己体内的经脉,看到了那些被灵根测试判定为“废灵根”的经脉——它们确实很细,像干涸的溪流,灵气的流通量不到正常灵根的十分之一。但他也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些干涸的溪流下面,有更深的水脉。
灵根不是根本。根本是经脉。灵根只是经脉的“入口”,天赋好的人入口大,天赋差的人入口小。但不管入口多大,经脉都是相通的。如果他不能从“入口”吸入足够的灵气,那就从“皮肤”吸——让灵气渗透进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再汇聚到经脉中。
这个方法在正统修炼理论中是行不通的,因为人体有“灵气屏障”,灵气只能通过灵根进入。但顾长洲用破妄之眼“看”到,所谓的灵气屏障并不是一层完整的膜,而是由无数细小的规则之线编织成的网。网有缝隙,只是太小了,正常人感觉不到。他能感觉到。
他盘腿坐在天井里,闭上眼,感受空气中的灵气。灵气像风,像水,像流动的光,在他周围飘荡。他试着不通过灵根,而是让灵气直接渗透进皮肤。一开始什么都没有,他的身体像一块石头,灵气碰到皮肤就弹开了。
但他没有放弃。他用破妄之眼盯着那些灵气,看它们碰到皮肤时的轨迹——它们不是被“弹开”的,而是被皮肤表面的灵气屏障“推开”的。屏障的网眼太小了,灵气分子进不去。但如果他能让灵气分子变得更小呢?
不,不是让灵气变小,是让屏障的网眼变大。
他的破妄之眼能做到——他看到屏障的规则之线,试着用意识去拨动它们。就像拨动琴弦一样,一根一根地拨。第一根线动了,屏障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缝隙。一丝灵气钻了进去,像一滴水落入干涸的河床。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一丝灵气进入经脉后,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它开始生长,沿着经脉慢慢蔓延,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像是被浇灌了一样,微微发亮。这个过程很慢,很痛苦,像有无数根针在体内游走。顾长洲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天色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天井的时候,顾长洲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他突破了——炼气一层。
废灵根,没有功法,没有师父,只用了五天时间。如果有人知道这件事,整个修仙界都会震动。因为按照正统理论,废灵根的人一辈子都无法引气入体。但他做到了,用的是一种从未有人用过的方法——不是通过灵根,而是通过修改身体的规则。
石破天在旁边看了一夜,眼睛都没眨。他看到顾长洲身上亮起微弱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他不懂修炼,但他能感觉到——顾长洲变了。不是变强了,是变得不一样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像是一把钝刀被磨出了锋刃。
“成了?”石破天小心翼翼地问。
“成了。”顾长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他的衣服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体内的灵气虽然少得可怜,像一条细细的溪流,但它确实在流动,在滋养他的经脉和血肉。
“教我。”石破天说,眼神热切,“我也要学。”
顾长洲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你的情况和我不一样。我是用破妄之眼修改规则,你没有这个能力。”
“那我怎么办?一辈子当废物?”
“你不是废物。”顾长洲的声音很平静,“废灵根不是废物,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把你们定义为废物。规则是错的。”
石破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用力,眼眶有点红:“你这个人,说话真奇怪。但听着……还挺舒服的。”
他们在黑石城又待了十天。
这十天里,顾长洲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是修炼,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三层。他的修炼速度很慢,因为没有功法的辅助,全靠破妄之眼一点点地修改规则,让灵气渗透进体内。但他不急。养父教过他打猎,最好的猎人不是跑得最快的,是最有耐心的。
第二件是学习。他在黑石城的散修集市上用一块灵石买了一本最基础的修炼入门——《五行基础功法》。这本书在宗门里是给六岁小孩看的启蒙读物,但对顾长洲来说,它像一座宝藏。他第一次知道了修炼的完整体系: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飞升,一共九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
他还知道了灵根的品阶划分:废灵根、下品、中品、上品、天灵根、先天道体。废灵根是最底层的,连进入宗门的资格都没有。整个修仙界,九成以上的修士是上品灵根以下,但他们占有的修炼资源不到一成。剩下的一成天灵根和先天道体,占有了九成的资源。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设计的。宗门的录取规则、资源的分配方式、功法的传播渠道,所有的一切都在维护同一个秩序——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第三件事,也是最危险的一件事——他观察了黑石城的三个帮派。
这三个帮派分别是:血刀会,控制着东街和灵泉的三分之一使用权,首领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刀修;毒蝎帮,控制着西街和另外三分之一灵泉,首领是一个筑基初期的用毒高手;铁拳盟,控制着北街和最后三分之一灵泉,首领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体修。
三个帮派互相制衡,谁也不敢先动手,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而这种平衡的代价,是黑石城三万多散修和凡人的血汗。他们每天劳作,赚来的灵石大部分进了帮派的腰包,自己只能勉强糊口。
顾长洲站在天井里,看着远处的灵泉方向。灵泉在黑石城的最深处,被三道石门隔开,每道石门后面都有一个帮派的守卫。他能看到灵气从灵泉中涌出,像一股喷泉,然后在空气中扩散。但大部分的灵气被三道石门上的阵法拦截了,只有一小部分泄露出来,供城里的散修吸收。
那些阵法不是普通的阵法,是专门设计的“分流阵”——把灵泉的灵气分成四份,三份各归一个帮派,最后一份被阵法本身消耗掉。也就是说,灵泉四分之一的灵气被白白浪费了,只是为了维持三个帮派的平衡。
“疯子。”顾长洲低声说。这些人宁愿浪费四分之一的灵气,也不愿意让给城里的散修。
“你说什么?”石破天正在旁边打磨他的铁锤,抬头问。
“我说,这些人疯了。”顾长洲转过身,看着石破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黑石城的散修联合起来,他们完全可以推翻这三个帮派?”
“想过。”石破天苦笑,“但没人能做到。散修们被欺负怕了,互相也不信任。再说了,三个帮派的首领都是筑基期,散修里最强的才炼气后期,打不过。”
“如果有一个炼气期的散修能打败筑基期的修士呢?”
石破天瞪大了眼睛:“你疯了?炼气和筑基差了一个大境界,十个炼气巅峰也打不过一个筑基初期。”
“如果有弱点呢?”顾长洲的眼睛微微发亮,“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能找到那个弱点,炼气也能杀筑基。”
石破天沉默了。他想起了铁剑门那三个弟子,想起了顾长洲是怎么用一块石头和一把卷刃的短刀就废了一个修士的。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在吹牛。
“你想怎么做?”
顾长洲没有回答。他回到房间,关上门,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他的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那细细的灵气溪流。溪流很小,但他不着急。他要的不是力量,是理解。他要用破妄之眼“看”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找到规则的漏洞。
这一天,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看到”了灵气的本质——灵气不是能量,是规则的外化。每一种属性的灵气都对应着一种规则,火灵气对应“燃烧”的规则,水灵气对应“流动”的规则,金灵气对应“坚固”的规则,木灵气对应“生长”的规则,土灵气对应“厚重”的规则。修士修炼,本质上是在学习和适应这些规则。天赋越好的人,对规则的适应性越强。
而他的破妄之眼,能直接“看到”规则本身。这意味着他不是在学习规则,而是在“阅读”规则。就像一个人不是通过反复练习来学会认字,而是直接翻开书看——只要他能看懂,他就能学会。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但兴奋过后,是更深的不安。他想起了风尘子老人看到他的眼睛时的表情——震惊,然后是恐惧。老人说“天意”,那语气不像是在庆幸,更像是在感叹某种不幸。
这双眼睛,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二十天的时候,麻烦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顾长洲在天井里修炼,石破天出门去买粮食。天井里还有几个人,都是住在同一栋楼里的散修。他们看到顾长洲修炼的方式——不是盘腿打坐,而是闭着眼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棵树——都觉得奇怪,但没人敢问。在黑石城,多管闲事的人死得最快。
门被踹开了。
三个人走了进来,都穿着黑色短打,胸口绣着一把红色的刀——血刀会的人。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炼气后期的修为。他扫了一眼天井里的人,目光落在顾长洲身上。
“新来的?”
顾长洲睁开眼,看着刀疤脸,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刀疤脸身后一个小弟喝道,“刀哥问你话,聋了?”
“是。”顾长洲说。
“交保护费。新来的,第一个月交五块灵石,以后每月三块。”
“没有。”
刀疤脸笑了,笑容让脸上的刀疤扭曲得像一条蜈蚣:“没有?那就用别的抵。你身边那个大个子呢?他那把铁锤不错,拿来抵一个月的。”
“那是他的东西,我做不了主。”
“那就你来抵。”刀疤脸上下打量顾长洲,目光在他的短刀上停了一下,“这把刀也凑合,拿来吧。”
一个小弟走过来,伸手去夺顾长洲腰间的短刀。顾长洲没有动,但他的手先动了——在碰到刀柄之前,他的手指搭上了小弟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小弟惨叫起来,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瘦得像柴火一样的少年敢对他的人动手。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少年出手的速度——他甚至没看清是怎么做到的。
“你找死!”刀疤脸拔出一把弯刀,刀身上亮起红色的光芒,那是火属性灵气的颜色。他一刀劈向顾长洲的脖子,又快又狠。
顾长洲侧身避开。弯刀从他耳边掠过,带起的热风烫得他耳根发疼。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左手扣住刀疤脸握刀的手腕,右手肘部猛击他的肘关节。
这一招是养父教他的——对付持刀的敌人,不要想着夺刀,要废掉他握刀的手。肘关节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关节之一,只要角度和力度对了,不需要太大的力量就能让它脱臼。
刀疤脸的肘关节发出“咔”的一声,弯刀脱手落地。他惨叫一声,左手捂着手肘,脸上的刀疤因为疼痛扭成了一个狰狞的形状。
“你——”他刚想说什么,顾长洲的短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刀是卷刃的,但贴着皮肤的时候,那种冰冷的感觉比任何利刃都要可怕。
“我说了,没有。”顾长洲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很快。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生理反应。他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像一个猎人在瞄准猎物时做的那样。
天井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呆了——一个炼气三层的少年,三招之内制服了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而且这个少年的战斗方式太诡异了,没有使用任何法术,纯粹是靠技巧和……对弱点的精确打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脸的声音在发抖。
“一个没有灵石交保护费的人。”顾长洲收回短刀,“滚。”
刀疤脸带着两个小弟狼狈地逃走了。临走时,他回头看了顾长洲一眼,眼神里有恐惧,有恨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敬畏。
天井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一个住在隔壁的老散修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小伙子,你闯大祸了。血刀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打了他们的人,他们一定会派更厉害的人来。你快走吧,趁他们还没来。”
顾长洲把短刀插回腰间:“走得了初一走不了十五。今天走了,明天回来还是一样。我不想一辈子躲躲藏藏。”
“那你打算怎么办?跟他们硬碰硬?你才炼气三层,血刀会的首领可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筑基中期也有弱点。”顾长洲说。
老散修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叫什么名字?”
顾长洲。”
顾长洲……”老散修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了。希望明天还能看到你。”
当天晚上,石破天回来了。他听说顾长洲打了血刀会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就知道,你这个人闲不住。”
“你不怕?”
“怕什么?”石破天把铁锤往肩上一扛,“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要打,我就跟你打。”
顾长洲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傻大个不是真的傻,他只是选择了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认准了一个人,就跟到底。这种简单,有时候比任何聪明都珍贵。
“明天,”顾长洲说,“我们去灵泉。”
“去灵泉干什么?”
“修炼。我要在血刀会的人来之前突破到炼气中期。”
那天夜里,顾长洲没有睡觉。他盘腿坐在天井里,面对着灵泉的方向,用破妄之眼吸收着从灵泉泄露出来的灵气。那些灵气很稀薄,像风中飘散的细沙,但他不挑。他一点一点地收集,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经脉。
体内的灵气溪流在慢慢变宽,从一条细线变成了一条小溪。溪水虽然不多,但流动的速度快了,带动的力量也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肌肉变得更结实,骨骼变得更紧密,五感变得更敏锐。他能听到隔壁房间里老散修的呼吸声,能看到黑暗中石壁上的一道细纹,能闻到空气中不同灵气的味道。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天快亮的时候,他停在了炼气五层。从炼气三层到炼气五层,只用了一个晚上。这个速度如果被人知道,会引起轰动。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他的天赋好,而是因为破妄之眼让他能直接“看到”灵气的本质,不需要像正常人一样通过反复尝试来摸索。
他睁开眼,天边已经泛白了。远处的灵泉方向,三道石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重。他能看到石门上的阵法纹路,一条条规则之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精密的网。他用破妄之眼仔细分析那些纹路,找到了阵法的核心——一个拳头大小的灵石,镶嵌在石门正中央。
只要打碎那块灵石,阵法就会失效。但石门前面有守卫,都是炼气后期甚至筑基初期的修士。硬闯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帮手。
天亮了,石破天扛着铁锤走出来。他看了看顾长洲,愣了一下:“你变了。”
“哪变了?”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更强了。”
“炼气五层了。”
石破天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晚上?从炼气三层到炼气五层?”
“嗯。”
“……你不是人。”
顾长洲没有反驳。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到走廊上,敲了敲隔壁老散修的门。门开了,老散修探出头来,看到顾长洲,眼神闪烁。
“老人家,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想不想让黑石城变好?”
老散修沉默了。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一个不到五平米的空间,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桌子上放着几块发霉的干粮,那是他一周的口粮。
“想有什么用?”老散修苦笑,“我都六十多了,炼气四层,这辈子就这样了。”
“如果有一个机会呢?”
“什么机会?”
“推翻血刀会,把灵泉还给所有人。”
老散修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你疯了。就凭你一个炼气五层和一个炼气一层?”
“不止我们。”顾长洲说,“黑石城有三万散修,大部分都和您一样,被**了一辈子。他们不是不想反抗,是没有人带头。如果有人带头,如果有人真的能打赢,他们会跟的。”
老散修盯着顾长洲看了很久,目光从怀疑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想过反抗,也曾想过改变。但一次次的失败让他认命了。现在,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站在他面前,说要做他年轻时不敢做的事。
“你真的能做到?”老散修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知道。”顾长洲诚实地说,“但我会试。”
老散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从床底下翻出一把生锈的剑。剑很旧了,剑身上满是锈迹,但握在他手里的那一刻,他的腰板挺直了一些。
“我跟你干。”老散修说,“反正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活头了。与其窝囊死,不如拼一把。”
顾长洲看着老人手中的锈剑,看着老人眼中的火焰,想起了养父说过的一句话——“人活一口气。这口气没了,人就真的死了。”
“您叫什么名字?”
“周老七。”老人说,“黑石城的人叫我老七,没人叫我的全名。你是第一个问的。”
“周老七。”顾长洲认真地叫了一声,“谢谢。”
接下来的三天,顾长洲做了三件事。第一件,他让周老七去联络城里的散修,把那些对帮派不满的人悄悄聚集起来。第二件,他用破妄之眼详细研究了三个帮派的实力分布和弱点。第三件,他制定了一个计划。
计划很简单——不打三个帮派,只打一个。挑最弱的打,杀鸡儆猴。最弱的是毒蝎帮,首领是筑基初期,手下有三十多个炼气期的帮众。只要能在最短时间内击败首领,其他人就会溃散。
然后,用夺来的灵泉资源壮大自己,再对付剩下的两个帮派。
这个计划不完美,有很多漏洞,有很多风险。但顾长洲知道,完美是不存在的。他只能赌。
第三天晚上,周老七带回来二十三个人。都是散修,修为最高的炼气六层,最低的炼气二层。他们有的拿着生锈的刀剑,有的拿着**的法器,有的甚至空着手。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满是风霜和苦难留下的痕迹。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顾长洲站在他们面前,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这二十三个人,想起了青石镇的乡亲们,想起了那些像草一样死去的人。
“我知道你们害怕。”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也怕。三天前我第一次**的时候,手抖了一个时辰。但有些事,怕也要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我来自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半个月前,有两个修士在天上打架,余波毁了我们整个镇子。三百多人,活下来的不到五十个。我爹被一块石头砸死了,就死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情绪。
“事后我问一个修士,为什么要这样?他说,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们弱,你们就该死。”
他看着面前的二十三个人,看着他们眼中的愤怒和悲伤,看到了他们身上的故事——每个人都有一段被**的历史,每个人都失去过重要的人。
“我不信这个。”顾长洲说,“我不信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强者可以欺负弱者,不是因为这是对的,是因为没有人反抗。今天,我们要做第一批反抗的人。”
他拔出短刀,刀身上的卷刃在月光下格外明显。他把刀举起来,刀刃对着月亮。
“我不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活着回来。但我保证,如果今天不去,你们这辈子都会后悔。因为你们会一直记得,有一个晚上,你们本可以站起来,但你们选择了跪下。”
沉默。
然后,石破天第一个站出来,铁锤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我跟你!”
周老七握着锈剑,站出来:“我这把老骨头,交给你了。”
一个接一个,二十三个人全部站了出来。没有人退缩。
顾长洲看着他们,喉咙发紧。他想说谢谢,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说了一句:“走吧。”
月光下,二十四个人的影子连成一片,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流向黑石城的最深处——灵泉的方向。
顾长洲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暗淡的光。他的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但他没有回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不管今晚的结果如何,他都已经走上了那条路——那条逆天而行的路。
风从峡谷口吹进来,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月光照在灵泉的三道石门上,那些阵法纹路像一张张嘲笑的脸。
顾长洲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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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二十三个人,二十三把生锈的刀,一个炼气五层的少年。这就是平等会的起点。没有人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以后,黑石城不会再一样了。因为有些人的膝盖,已经跪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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