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私分明------------------------------------------。，她低头逐字核对，指尖划过纸张，不自觉的轻抿嘴唇。，路修在对面静静端详着她。，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印痕，那是婚戒的位置，路修下意识多看了几眼，随即移开视线。，说这样显得手指长，而现在那根手指空空荡荡，只剩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白痕。？？，她只觉得他目光所到之处好像在发烫，只能强行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合同上。“我没有异议。”，时不时递上签字笔。眼神却忍不住偷偷打量路修，心里已经开始嗑：年上甲方总裁x美女设计师！，姜南已经签好了字。，另一份折好放进手提包：“路总，按照约定，我明天上午十点会带团队去现场量房，出具初步平面方案。这期间如果您有任何需求，可以通过我的助理沟通，非工作时间，我不希望被打扰。”，使得路修身边的秘书和法务都愣了一下。？，向来是别人围着他转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明确地划清过界限？
然而路修只是微微颔首，眉目和煦地看着她：“好，一切按你的规则来。”没有半点被冒犯地意思。
至少这样，他还能以工作的名义，留在她的世界里，不至于被彻底推开，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眼底后，补充了一句：“现场工具和安保我会安排好，你们只需要负责专业部分。”
姜南压下心头那丝异样，露出职业的微笑点头：“那就多谢路总体谅了。”
说罢她拿起包，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
路修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旁的魏秘书暗自直呼开眼，也是见着老板给人当司机了。
姜南立刻拒绝：“不麻烦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不麻烦。” 路修看着她，眼神坦荡，“楼下雨大，你车停的远，我送你过去。”
法务暗地跟魏秘书交换眼神，路总咋知道人家车停哪了？换来的是魏秘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
路修把距离感拿捏得极好，让姜南连拒绝都难找理由。
她沉默两秒，最终松口：“那就麻烦路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这条走廊很长，两人地脚步声在空旷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落后她身侧一步远的位置，保持着成年人最安全的社交距离。
姜南目不斜视，一路无话。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梳理明天的现场流程，像彻底把身边的男人当成了一个普通甲方。
路修却忍不住在侧后偷瞄她。
瘦了些，下颌线条都更清晰了，还有颈侧那颗小小的痣是他当年最爱吻的地方，她每向前走一步，身上的气息随着风和惯性向他扑来。
视觉和嗅觉带着记忆向他狂卷，他喉结轻轻滚动，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他再次告诫自己不能急。欠了她五年，不能急于这一时。
姜南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不再看他。
“姜南！”路修忽然叫住她。
她歪头，眼底带着询问。
男人站在阴影里，身形挺拔，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轻：“当年的事，我欠你一个原因。”
姜南指尖一顿。抬眼直视他良久，勾唇露出一个释怀的笑：“什么欠不欠的，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您不必觉得亏欠，否则这样的合作不纯粹，我也不需要什么原因了。”
“人既往前走，就不该回头看。”
话落，她弯腰坐进车里，没有一丝留恋地关门，车子平稳驶离。
后视镜里，路修还站在原地。她看了两秒，收回目光。如果有人在副驾，会听到她轻轻啧了一声。
路修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拐角，久久没有动......
魏秘书从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路总，咱要不要……”
“不用。”他抬手打断，径自喃喃，“往前走吗？那我就赶**。”
他缓缓靠墙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点，助理白砚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咖啡，路修边接过边拿出手机。
点开项目工作群姜南的头像，指尖悬在添加好友的按钮上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按下，将手机熄屏，不敢再看。
车在雨中疾驰，雨丝敲打着车窗模糊了外面的霓虹。
姜南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泛白。即便嘴上说得再冷静，心底那层被封藏了五年的灰，还是被轻轻掀了一角。她暗骂自己没出息，将注意力放在车外的路况上。
红灯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好友添加申请。虽然什么都没写，但她仅看一眼心就颤动了一下，还是五年前那个头像。
绿灯亮起，她最终还是没点下“接受”。只是把手机扔回副驾，嘟囔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此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亮屏显示是合伙人方屿发来的消息：项目拿下了？晚上庆功记得吧？我订了你爱吃的那家火锅。
姜南看着屏幕，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掉头开向火锅店，下车时顺手点了通过申请。
5年了，总要有些长进，过去再多的纠葛，他现在也是自己的甲方。
包厢里。
火锅的热气升腾、香气四溢，工作室这次接了万和旗下最大的高端住宅项目，大家都很兴奋。小陈更是带头起哄，小伙伴们也围坐在一起说笑打闹。
“你可得多吃点，好不容易在夕阳产业里找到了你这匹千里马。你要是累躺下了，我可又要回到从前纨绔的日子，”方屿坐在姜南身侧，帮她边涮菜边说。
姜南不解：“你的志向不就是当一辈子纨绔吗？”
方屿摆摆手：“你不是不喜欢纨绔吗？”
小陈本来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听到这话嘴里的菜都不香了，掏出备忘录就开始记：今日糖分：方总投喂+1！
姜南在涮毛肚的时手被辣油溅到上，下意识“嘶”了一声。方屿立刻递过来一叠湿纸巾，动作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似的。
“没事。”姜南接过，擦了擦手继续吃。
小陈在旁边看得直乐：“姜姜你以前赶图纸的时候吃东西就急，现在庆功你放松点。”
姜南嗔怪地扫她一眼：“吃你的。”但手底下的动作，确实放慢了一点。
小陈瞥瞥他俩，眉眼弯弯。
路修站在火锅店对面的街角，将包厢的景象尽收眼底，站了许久才上车：“走吧。”
白砚看着内后视镜里老板的侧脸，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