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理念和专业------------------------------------------，云顶壹号顶层毛坯现场。，一身炭灰色工装连体裤，腰间系着工具带，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工装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姜姜你昨晚失眠啊？没有。那你这黑眼圈......画的烟熏妆。”：“……行。姜总！您可算来了！”，来人皮肤黝黑、身材壮实。身后跟着个瘦高机灵的小伙子，两人也都穿着工装。“我是老周，万和工程的施工员。那边是我们的工人。”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群人，“我们刚刚把现场基础情况都摸了一遍，有几个点位标好了，就等您过来定夺，路总也早就到了，一直在那边等着呢。”，发现自己并没有迟到才松了口气。转头与路修对上视线，对方朝她轻轻颔首。，按理说他今天可以不用来。“辛苦你们了，叫我姜工就好，把标注的图纸拿给我看看吧。”。，用激光测距仪复核了一处尺寸，眉头微微皱起。图纸上标注的数据和现场有3厘米的误差。这个误差不影响整体结构，但会影响到后续的管线排布。
她上抽出笔记本，飞快地写了几笔。小陈凑过来看，发现她在画草图，根据现场直接调整方案。
“姜姜这能行吗？”
“行。”姜南头也不抬，“图纸是死的现场是活的。3厘米的误差，调一下管线走向就行，不用动大结构。”
身后的林薇薇看着这一幕：“姜总。”
她今天穿着一身工装，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结构安全评估报告，身后跟着两名名资深结构工程师。
林薇薇将报告递过来：“昨晚我们工程部连夜把顶层结构过了一遍。你方案里那个挑高花池，位置正好压在次梁的承重带上，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姜南快速翻阅报告，里面密密麻麻精准的标注足见其用心。翻到红笔圈出的位置，正是她昨晚反复推敲的难点。
她示意助理打开平板，调出备用方案：“猜到了，我备了个Plan * 。把原来的实土花池，换成模块化的轻质种植槽，重量能减掉六成。再把花池往外挪，做个悬挑延伸，避开这道次梁，视野还能比原来更好。”
林薇薇凑近，目光落在平板的三维模型上，眉头微蹙，手指轻点在悬挑部分：“挑出去超过一米二，风压肯定大。江城每年都有台风，窗户这块得扛得住。”
“我算过了。” 姜南立刻调出风洞测试数据，“用双层中空夹胶 Low-E 玻璃，高层标配，抗风压能到九级，台风季完全够用。悬挑底下我再藏一道钢肋，从外面看不出来，也不破坏极简线条。”
两人的声音再在空旷的客厅中碰撞，回荡，路修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目光平静地追随着姜南的身影。
聊到一半，林薇薇忽然说：“你**戴歪了。”
姜南一愣，抬手扶了扶帽檐。
林薇薇嘴角弯了一下，很浅，转瞬即逝：“好了。”
姜南第一次看到林薇薇笑，但还挺可爱，也笑着跟她道谢。
林薇薇移开目光，继续看图纸。
路修身边的魏秘悄悄压低声音：“路总，姜小姐和林经理是不是意见不合？”
“是磨合。”
职场里太多人把妥协当合作，把内耗当竞争。但眼前这一幕，是就事论事。
林薇薇最终合上了评估报告，点了点头：“数据没问题，这么改能行。就是施工难度上去了，工期估计得往后拖。”
林薇薇沉思一瞬，最终拍板：“我是项目经理，工期我来想办法抢。” 转头看向老周，“你说呢？”
老周信誓旦旦：“您放心回头我跟施工队把节点重新排一下。”
“很好。” 林薇薇伸出手，“那合作愉快，姜总。”
“合作愉快，但工作中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姜工。”姜南抬手回握。
林薇薇粲然一笑：“其实我也是，他们都叫我林工。”
两人指尖相触，短暂而有力。
之后的量房工作，姜南的团队负责空间尺寸、动线规划、软装点位；林薇薇团队负责结构复核、管线走向、安全节点。
两个团队在同一个空间里穿梭，偶尔交汇皆是简洁的专业交流，没有半句闲话。
直到下午两点，所有人都顾不上吃午饭，才堪堪完成第一轮初测。
姜南让助理去楼下买盒饭，自己则蹲在主卧的飘窗位置，反复核对一个隐蔽的管线接口。
“吃点东西吧。”
姜南的左侧伸过来个三明治。
“刚让助理买的。”
姜南从数据中抽回视线，侧头看向林薇薇。
“刚才看你助理买的盒饭是辣的，你上午核对数据时，喝了三杯温水，应该是胃不舒服。” 林薇薇语气平淡，“工作再拼，也别拿身体开玩笑。”
“谢谢你。” 姜南笑道，“你也吃点吧，结构复核比我们更费脑子。”
林薇薇点了点头，在不远处的水泥台阶上坐下，拆开了自己的三明治。
正午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姜南。” 林薇薇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姜南抬眼。
“我知道你。” 林薇薇语气坦诚，“也知道你跟他的关系。”
姜南握着三明治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但我不是特意打听的。” 林薇薇似乎是怕她误会，连忙摆手，“听路修的哥们儿提过一嘴。而且就算我喜欢他也不耽误我喜欢你。”
似乎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她又补充“我是说你很专业，这点我很服气。”
“扑哧”姜南也轻笑，眉眼弯弯，“你也很可爱。”
见此林薇薇也放松下来微笑中带着一丝释然，“至于路修……他心里装着谁，我比谁都清楚，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
姜南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你这么好，理他干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
下午的工作，也因为这份默契而变得更加顺畅。
直到傍晚，意外突发。
小陈攀爬梯子核对顶面管线时脚下打滑，手里的平板摔落在地。
“啪” 的一声脆响。
平板屏幕碎裂，当场黑屏。
里面存着今天一整天的初测数据，以及姜南连夜做的两个方案模型。
小陈吓得脸色惨白，从梯子上爬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所有数据都在那台平板里。
工程部的人围了过来，看着碎裂的屏幕，神色各异。
姜南立刻上前捡起平板，尝试开机却幕毫无反应。她目光扫过众人：“大家先散了吧，按原计划整理手头的资料。数据的事，我来解决。”转身看到小陈因太过匆忙而蹭破的手安慰她，“先去处理一下，别慌。不怪你。”
老周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怪她怪谁？设备拿不稳，现在一整天的测量数据和照片全没了，工期本来就紧张，倒是不用你们设计师负责。”
此话一出矛头直指姜南，而本就对小陈不满的工程部工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小吴站在老周身后，下意识附和，但触及小陈泛红的眼眶，张了张嘴没再多说什么。
本在地上鼓捣平板的姜南听到这站了起来，挡在了哭的不能自已的小陈身前，刚要开口却被林薇薇接过话头。
“别慌，我的团队有同步记录结构数据，可以先共享给你。但你的设计点位和动线数据，可能只能重来了。”
“谢谢你。” 姜南心里快速盘算着补救方案。
重做是唯一的办法，但两天时间，她耗不起。甲方的工期节点，容不得半点延误。
“需要帮忙吗？”
路修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
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上午看你一直在平板上操作，担心数据安全，让技术部做了一个实时云备份。” 路修将硬盘递过来，语气平淡，“这是本地备份，数据应该都在。”
姜南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她回忆起中午的确看到魏秘拿着平板在鼓捣。
“谢谢路总。” 姜南接过硬盘，指尖微颤。
“举手之劳。” 路修浅笑着看着她。
姜南立刻让助理拿来备用电脑，插上硬盘。
进度条缓缓跳动。
10%……50%……100%！
“姐，数据还在！全都在！” 小陈激动地叫出声。
姜南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小陈看着恢复的数据，看向路修的眼神满是感激，再跟着路修望向姜南的目光，嘴角不自觉上扬，脸上还挂着泪珠显得有些滑稽。
姜南递给她一张纸巾，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老周站在一旁，脸色缓和了不少，想起自己刚才的话，和林薇薇路修他们的态度，犹豫片刻，还是上前一步对着小陈低声道歉：“刚才我也是急着赶工期说话太冲，你别往心里去，对不住了，我家闺女也跟你差不多大，在外面要是被人这么吼，我也心疼。”
小陈愣了愣，连忙摆手：“周工，是我失误在先……”
小吴在旁边打圆场：“师父他就是嘴笨，心是好的。上次工地上有人受伤，他背着一路跑了两公里送医院呢。”
老周瞪他：“你才嘴笨！就你话多。”
整体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姜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切的看向路修：“多亏了你。”
“小事儿。” 看着她松了口气，路修也跟着踏实了些，补了一句，“今天辛苦了，先收工吧，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做。”
离开云顶壹号时，夜色已经降临。江城的霓虹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
姜南坐在车里百感交集，此时手机屏亮了。
薇薇喂喂喂：明天上午九点，我把技术数据发你。另外为了安全，给小陈找个防滑垫吧，。
姜南看着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江南才不怕困难：小猫叩谢jpg
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后视镜。
路修的车正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