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寸------------------------------------------，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着两三辆车的距离。，两辆车并排停下。。晚风卷进来，吹起他微松的领口，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锁骨。，只是目视前方，声音低沉平稳：“巧啊，姜小姐。......”，懒得拆穿。。她的车在前疾驰，他依旧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接近到家时路上也不再那么车马如龙，有时只有两束车灯在夜色里无声的陪伴彼此。，到达了小区。，转头看向身后的车。。“今天谢谢你。” 她再次开口道谢，语气真诚，“数据的事，如果不是你提前备份会很麻烦。应该的。” 路修看着她，轻叹一口气，似乎是为她的客气惋惜，却依旧保持着分寸，“保障项目顺利，是我的责任。”，补充了一句：“也是我想为你做的。”，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姜南的心尖上。她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波动。“时间不早了，路总也早点回去休息。” 她抬起头，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明天我会准时到。”
“好，到家给我发个消息。”顿了半秒后又补充道，“那是工作号。”
他在告诉她：我不越界。
姜南心头有疑惑却没有多问。
“知道了。”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小区。
电梯里，她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21：47。
她皱皱眉，给妈妈发了条语音：“妈，周末我回去吃饭，想吃什么我买。”
发完又补了一句：“你就别买了，做太多吃不完。”
妈妈秒回：“知道了知道了，你回来就行。”
姜南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刚进家门，脱下沾了少许灰尘的工装，她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长长松了口气。
手机 “叮” 地响了一声。
是工作微信的消息。
路修：到家了？
姜南才不怕困难：到了，谢谢路总关心。
对方几乎是秒回：明天复测工具我已经让人准备好。
姜南看着那一行字，心口微微发烫。
他好像在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全部提前做好，让她能少操一点心。
姜南指尖敲了敲屏幕：麻烦你了。
路修：不麻烦。
隔了几秒，他又发来一句语音，语气克制又认真：
姜南，工作上我会全力配合你。私人的事，我等你愿意听的那天。
姜南拉开窗帘看着楼下靠在车边的身影，久久没有回复。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干净的侧脸，窗的风铃在轻轻晃动。
她最终走进浴室，没有回复。
屏幕最后亮了一次。
路修：早点休息。
路修仰头看着面前的楼，万家灯火，不知道姜南的身影在哪一盏后面。
他回到驾驶座上，迟迟没有发动车子，只是攥着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姜南的朋友圈。
昨天加上微信至今，他已经不知道翻看了多少次，但一想到这是姜南生活中他未曾参与的五年，只觉得看不够。一条一条慢慢翻看，就像是在窥视一段被自己彻底错过的人生，每一条动态都扎得他心口发疼。
最先是五年前刚开始打拼的疲惫与小牢骚，那时候只有她和小陈两个人，着实辛苦；往后翻，是第一个单子的工作日常；再后来她有了方屿入伙，她字里行间透着松快与期许；之后越来越多人的加入，让她终于有了并肩的人；后来工作室便常有喜讯，哪怕房地产行业遇冷、市场一片低迷，她依旧带着团队接连拿下市政工程设计项目，把小工作室做得风生水起，但与她个人相关的内容也越来越少。
他跟方屿他们从小就认识，一个地方的。但一直玩不到一起，后来方屿**从他们那个小地方出去做生意了，越做越大直至成为当地首富。他跟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现在喜欢这样的吗？
路修关注到朋友圈其中一条是工作室三周年庆的合影。姜南站在中间，被一群人簇拥着，笑容比现在放松得多。旁边有人给她戴了个纸皇冠，歪歪扭扭的，她也不摘，就那么笑着看镜头。
路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太久没见她那样笑过了。
她现在就这么静静活成了旁人眼中熠熠生辉的模样，朋友圈也只剩工作，他也再难窥视到她的生活，更失去了关心的资格，只能隔着一块冰冷的屏幕，远远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光亮，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这份认知像细针般扎进心底，泛着密密麻麻的疼。浑身被无力的落寞包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就这么望着姜南背影消失的小区入口，怔怔坐了许久，久到车外的晚风都凉透了，才缓缓抬手。
叫了个代驾。
他仅剩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适合开车。
上午九点，云顶壹号现场。
姜南准时抵达时，路修已经到了。
他依旧是一身简洁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景，身姿挺拔沉稳。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早。”与问候一同到的还有一份生煎，一杯黑咖。
生煎是她曾经的习惯，但黑咖是她工作后才染上的。姜南疑惑的看路修一眼，但对方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执拗的举着手中的早餐，大有你不收我不放下来的意思。
姜南感受到周围越来越多的注意力被这里吸引，只好接过早餐，朝着她的团队走去。
此时老周带着小吴正在现场排查施工隐患，小陈也早早到岗整理资料，众人各司其职，看到这一幕都默契地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小陈更是掏出了备忘录，眼底满是了然。看来这位的心思，从来都不在项目上。
姜南蹲在地上核对尺寸，阳光落在她的发顶。
路修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吃着三明治，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
没有侵略感，没有占有欲。只有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珍视。
林薇薇带着结构师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都没说，只是径直走向姜南。
“姜工，核对图纸、尺寸、节点等技术数据我发你了，咱们同步核对。”
“好。”
姜南抬头，自然地接过平板。在记录数据时，忽然感觉到头顶多了一片阴影。
她抬头，看见路修伸手，轻轻将头顶吸在铁架上的LED 工作灯挪远。
“光线直射对你眼睛不好。”
他语气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她低下头，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