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弹幕剧透后,我成了全宫最疯的太  |  作者:沙枣花蜜  |  更新:2026-04-09
药碗有毒------------------------------------------。,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有人把她整个人塞进一口潮湿的旧井,井壁上还长着一层能把肺都熏烂的青苔。。,鼻尖先闻到了一股极重的药气,陈腐、发酸,里头还混着霉味和某种说不出的腥甜,像一锅熬坏了的中药被人端进了停尸房。她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后脑却撞到硬邦邦的木枕,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太后娘娘,您醒了。”,带着讨好,也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催促,“药已经温好了,您快些喝吧,凉了就没效了。”?“嗡”地一声。,甲方要求在三小时内把一版“宫斗短剧高能反转大纲”改成“更爽更炸更有疯感”,她困得靠咖啡**,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电脑屏幕上一行加粗大字——废太后冷宫暴毙,享年不详。,她成太后了。。,视线先是模糊一片,接着慢慢聚拢,停在离自己不过半尺远的一只药碗上。,边沿磕了个小缺口,褐黑色药汁在里面微微晃动,像一滩要命的泥。端碗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宫女,脸白得发虚,手指紧紧扣着碗沿,指节都泛青了。她嘴上说着“请太后服药”,眼睛却没看药,反而频频往沈杳的脸和喉咙上瞟,那神情不像是伺候病人,更像在等人咽气。。,漏进来的风像带着刀。墙根潮得发黑,旧案上堆着裂口的铜盆和少了腿的凳子,角落里还蜷着个瘦小宫女,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没了的样子。门边站着两个粗使嬷嬷,一个打着哈欠,一个低头拨着指甲,见她醒了,也只是敷衍地抬了抬眼。
没有半点伺候太后的恭敬,倒是有种给棺材板钉最后一颗钉子的从容。
沈杳心里刚冒出一句“这开局未免太地狱”,眼前忽然一花。
几行半透明的字,突兀地飘在半空。
醒了醒了!炮灰姐居然这会儿醒了
别喝!!!这碗下去直接吃席
我说冷宫线也太效率了,第一章就要送走?
她要是现在不翻桌,半个时辰后就能盖白布
沈杳瞳孔猛地一缩。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没睡醒,或者猝死前把脑子熬坏了。可那几行字不但没消失,反而又刷出来一串,像有人隔着空气对着她现场直播。
小宫女手都抖成筛子了
别怪她,她就是个递药的
屋里最想让她死的根本不是这个
快看门边左边那个,脸都快绷不住了
沈杳还没来得及分析自己到底是撞鬼了还是撞**了,身体已经先一步替大脑做了决定。
别的不说,“这碗下去直接吃席”这句她听懂了。
她一个现代社畜,熬夜改稿都没把自己**,总不能刚穿来第一分钟,就因为职业习惯太配合流程把毒药喝了。
“娘娘?”那小宫女又把碗往前送了送,语气更软,“您快喝吧。”
快喝吧。
听着像劝药,细品像催命。
沈杳眼睫一垂,借着病弱的姿态迅速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门边左边那个嬷嬷,圆脸,厚唇,穿着洗得发白的褐色宫装,方才还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此刻肩背却微微绷紧,盯着药碗的眼神比端碗的小宫女还急。另一个嬷嬷则显得平静得多,像是习惯了看人死。角落里缩着的小宫女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发颤。
最慌的,果然是左边那个。
沈杳心念电转。
喊冤?
没用。
在这种地方,一个被废进冷宫的太后,怕是比宫里的野猫都不值钱。她若只是柔弱地说一句“药有问题”,下一刻就会被扣上疯病发作、疑神疑鬼,药照样灌,命照样没。
她得把局面搅浑。
越浑越好。
最好浑到谁都不敢轻易把她按死。
沈杳几乎在一瞬间作出决定。她忽然抬手,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意外,一巴掌猛地掀在药碗底上。
“啪——”
粗瓷碗应声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碎成几瓣。褐黑色药汁四溅,溅到床沿、鞋面、裙摆上,苦腥味瞬间炸开,像死老鼠泡进了药罐。
屋里先是死一样地静了一瞬。
下一秒,沈杳已经扑了上去。
她一把掐住那小宫女的手腕,反手将人拽得踉跄扑倒在榻边。原主这身体虽然虚,但人在求生时总有股邪劲儿,她五指死死扣着对方,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嗓子也在同一刻拔高,尖得能掀屋顶。
“毒妇!”
她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亮得发狠,“你们是想毒死哀家灭口!”
那小宫女直接被她吓懵了,连哭都没来得及哭,只会发抖:“奴、奴婢没有——”
“没有?”沈杳死死按着她,声音忽高忽低,像是下一刻就要疯过去,“没有你抖什么?药都端不稳,手心一层汗,是怕哀家不死,还是怕哀家死得太慢?”
门边两个嬷嬷这才反应过来。
“快把娘娘按住!”左边那个先叫出了声,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急,“太后又犯病了!”
犯病。
好词。
沈杳心里冷笑,嘴上却比她更疯。她猛地转头,直勾勾盯住那个嬷嬷,脸上甚至扯出一点笑:“王嬷嬷,你急什么?药又不是你喝。”
她其实不知道对方姓什么。
纯属诈。
可那嬷嬷脸色竟真的一变,像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
弹幕倏地又飘过去。
好家伙,真给她诈中了
左边那个就是平时管送药的
她急了她急了
这姐开局就会抢答啊
沈杳差点想回一句“谢谢夸奖,职业病”,但眼下显然不是和空气贫嘴的时候。王嬷嬷已经冲上前来,伸手就想掰她的胳膊,嘴里还不忘给她扣**:“娘娘病糊涂了,连伺候的人都认不得,还不快来人扶着!”
另一个嬷嬷也跟着上来,显然打算两个人一起把她重新按回榻上。
沈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一旦被按住,自己今天大概率就得以“病中失心,抗药不治”的方式体面退场。
于是她不仅不退,反而拽着那小宫女往前一扯,硬生生把人当盾挡在身前,自己则借势坐直了身子。
她抬起下巴,声音沙哑,却硬是端出几分上位者的冷厉来。
“谁敢碰哀家?”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嬷嬷果然顿了一下。
再废的太后,也是太后。
平日里她们敢慢待,敢克扣,敢看她像看死人,那是因为这人快死了,且死得无声无息最好。可若她突然不肯安静**,还把“下毒灭口”四个字嚷得满屋皆知,那就不是单纯折腾病人了。
是要出事。
王嬷嬷咬了咬牙,仍强撑着道:“娘娘,您误会了,奴婢们只是怕您伤着自己——”
“哀家伤着自己,还是你们怕哀家活着?”
沈杳一边说,一边暗中注意众人神色。
那小宫女已经彻底腿软,像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角落里抱膝的那个却抬头飞快看了她一眼,眼里有惊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犹豫。另一个嬷嬷仍稳,稳得像局外人。唯独王嬷嬷,嘴上越硬,眼神越飘,甚至下意识往地上那摊药汁瞟了两次。
怕被人看见什么?
还是怕药没进她肚子,事情没办成?
弹幕再次飘过。
别让她们收拾地上的药
药渍留着,后面有用
这屋里有人想赶紧毁了痕迹
沈杳立刻提高声音,抢在那两个嬷嬷动作之前喝道:“都不准动!”
她这一嗓子太突然,王嬷嬷手都僵在半空。
“药碗碎在这儿,谁敢碰,谁就是心虚。”沈杳手上更用力,掐得那小宫女疼出眼泪,“你,抬头,看着哀家。”
小宫女哆哆嗦嗦抬起脸,眼泪啪嗒往下掉:“娘娘,奴婢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沈杳盯着她,“不知道药里加了什么,还是不知道谁让你送来的?”
小宫女嘴唇一白,答不上来。
这反应其实很模糊,未必就是凶手,更像是个被推出来的倒霉鬼。可沈杳现在不需要立刻抓出真凶,她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让他们谁都别想轻轻松松把事情抹平的支点。
于是她索性把戏唱得更足。
她忽然仰起脸,盯着破窗外那片阴沉沉的天,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间满是霉味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瘆人。
“好,好得很。”
“先是废了哀家,再把哀家关在这鬼地方,如今连一碗药都舍得下本钱。”
她又猛地低头,眼神刀子似的刮过屋里每一个人,“怎么,怕哀家开口?怕哀家活着想起什么不该想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都像凝了一下。
王嬷嬷的脸,彻底白了。
沈杳心头也是一跳。
她这句本是虚张声势,照着宫斗剧的套路瞎蒙,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看来她这个“废太后”,还真不是单纯失宠。
眼前的弹幕密密麻麻刷过一片。
她踩中了
果然不是简单病死
灭口实锤了吧
她要是今**静喝药,就真没人知道了
沈杳压住心里的震动,面上却越发像个疯得不讲道理的**。她拖着那小宫女从榻边站起来,脚下发虚,气势却半点不虚,硬生生把人拖到了碎碗旁边。
“看见没有?”她指着地上那片狼藉,像在审问,又像在诅咒,“这是给哀家送终的药。谁熬的,谁端的,谁看着哀家咽气的,今日一个都别想干净。”
王嬷嬷终于绷不住了:“太后娘娘!您莫要胡言乱语!冷宫之中,谁会害您?”
这话说得真诚得近乎可笑。
沈杳差点被她逗乐,嘴角一提,眼神却冰冷:“这话你自己信吗?”
王嬷嬷被噎得一顿。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嬷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娘娘病中惊悸,难免多思。药既洒了,奴婢们再去熬一碗便是。”
再熬一碗。
沈杳心道,怎么着,毒药还能续杯?
她立刻盯住对方:“谁准你再熬?”
那嬷嬷抬眼看她,神情终于有了几分不耐,像是在看一个本该识趣**却偏要加戏的麻烦精。
这眼神让沈杳很满意。
因为不耐,往往比慌乱更说明问题——这说明她们原本的流程很成熟,成熟到连应对废太后突然诈尸般地反抗都嫌麻烦。
“哀家今日不喝药。”沈杳一字一顿,“也不许任何人踏出这屋子半步。”
“娘娘,这不合规矩——”
“规矩?”沈杳冷笑,“哀家当太后的时候,你们还在给谁刷夜壶呢,也配跟哀家讲规矩?”
这话十足刻薄,且很有点仗势欺人的缺德味儿。
但效果极好。
至少屋里几个人都被她骂愣了一下。
她趁着这空当,飞快理顺眼下局势。
她穿书了,穿成一个被废进冷宫、眼下正被人安排病死的太后。她眼前出现了某种类似弹幕的东西,能给她一些零碎提示,但这些提示显然不是说明书,只能当高糊路透,信一半都嫌多。
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立刻查清谁是幕后,而是先保命。
保命的关键,不是证明自己清白,而是让这次下毒从“冷宫里死了个废人”变成“许多人都看见、都听见、都脱不开干系的麻烦事”。
她得把所有人都拖进来。
拖得越多,她越安全。
想到这里,沈杳眼底那点**一闪而过,面上却忽然又换成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她低下头,对着被她攥着的小宫女轻声道:“你听见了吗?”
小宫女一愣,哭声都止住了。
“外头有人在敲门。”沈杳幽幽道,“来问,今日这药,谁先送的。”
小宫女脸色“唰”地惨白。
王嬷嬷厉声喝道:“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装?”沈杳猛地抬头,目光直直钉过去,“那你慌什么?”
她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哀家若今日死了,你们自然好交差。可哀家现在没死,还亲眼看着药碗碎了,亲口说了有人下毒。你猜,若这话传出去,是你们先死,还是哀家先死?”
这回,不止王嬷嬷,连另一个嬷嬷脸色都沉了下去。
因为她说中了。
若废太后一声不吭死了,大家都省事。可现在她闹成这样,事情就不是一条白绫、一卷草席能结束的了。
冷宫里死人不值钱,但会说话的死人,麻烦。
会在死前把“下毒灭口”嚷得人人都听见的死人,更麻烦。
屋内静得只剩风声,破窗纸被吹得哗啦作响。碎碗边的药汁慢慢沿着砖缝洇开,像一条发黑的细线。
沈杳胸口起伏得厉害,手心全是冷汗,后背也被湿透了。她知道自己这口气全靠硬撑,一旦露怯,这帮人就会立刻明白她不过是虚张声势。
所以她非但没松,反而将那小宫女拽得更近,声音陡然拔高,几乎传到院外去。
“来人!”
“都给哀家来看清楚——这冷宫里的药,能要人命!”
她这一嗓子喊出去,门外果然隐约有脚步声停了停,像是有人原本路过,又被吓得不敢进也不敢走。
屋里几个人脸色更加难看。
沈杳看着他们,忽然有种诡异的笃定。
她赌对了。
至少这一刻,没人敢让她悄无声息地死。
而那几行半透明的弹幕,仍在她眼前缓慢飘动,像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鬼魂。
对,就是这样,闹大
她活了她活了
现在谁都不敢直接下手了
不过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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