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弹幕剧透后,我成了全宫最疯的太  |  作者:沙枣花蜜  |  更新:2026-04-09
先疯为敬------------------------------------------,像一条黑色小蛇,冷宫里那点本就不多的人气,硬生生被这股苦腥味冲成了停尸房的味道。,端药的小宫女被沈杳攥得脸都白了,角落里缩着的那个瘦小宫女更是连头都不敢抬。院外方才停住的脚步声已经没了,大约是听见里头这声“下毒”,宁愿绕着走,也不想给自己惹晦气。,自己现在最怕的不是没人来,是太快来。。别停,继续闹申时才有人来验她现在不能死,后头流程还没接上一旦被按回榻上就说不清了“申时”两个字,脑子飞快转了一圈。?验什么?验尸?,后头连验的时辰都排好了,说明外头还有人等着接这一摊。换句话说,在那个“接流程”的人来之前,她这条命反而是不能出岔子的。若她现在真被灌死了,反倒容易坏了某些人的安排。,既然你们要走流程,那她就先把流程拆了。,下一瞬,手已经从那小宫女手腕滑到头发,一把揪住。“啊——!”,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这一声极响,惊得门边嬷嬷都跟着抖了一下。
“现在知道叫了?”沈杳披着散乱长发,脸白得像纸,眼里却亮得吓人,声音一会儿轻一会儿尖,“端药的时候手不抖得挺稳吗?怎么,哀家没咽气,你倒先哭上丧了?”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小宫女疼得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掉,“是膳房……不,是药房送来的,奴婢只是奉命——”
“奉谁的命?”
“奴婢不知……”
“不知?”
沈杳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漏风的破屋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她自己都觉得像公司里被甲方逼疯后准备拉全组一起发邮件的状态,只不过眼下没有键盘,只有一屋子想送她上西天的同事。
“好一个不知。你们一个个都不知,一个个都清白,一个个都只是顺手递个碗、顺手关扇门、顺手把死人抬出去。”
她说着说着,猛然抬头望向空荡荡的梁上,像是真看见了什么人,声音倏地拔高:“先帝!您可都看见了?她们在您眼皮子底下毒哀家!”
王嬷嬷脸色一变:“太后娘娘慎言!”
“慎言?”沈杳转头瞪她,眼睛睁得极大,神情疯得极有层次,“昨夜他都来我梦里了,我还慎什么言?他说这屋里怨气重,说有人命债没还清,说——”
她故意顿住,目光慢慢扫过屋里每一张脸。
“说今日谁再喂哀家喝药,晚上就有人去她床头站着。”
那端药的小宫女一下哭出了声,手脚并用想往后缩,却被沈杳揪着头发跑都跑不了。
另一个一直沉着脸的嬷嬷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封建**害死人,但在宫里,有时候也很能救命。
王嬷嬷强撑着道:“娘娘病糊涂了,尽说些胡话。快,把人按住!”
她嘴上这么喊,脚下却没第一个冲上来。
沈杳瞧见了,心里更定。
怕鬼是假,怕事是真。她们原先想要的是一个安静死掉的废太后,不是一个扯着先帝冤魂满屋乱窜的活祖宗。
“谁敢碰哀家?”沈杳猛地把那小宫女一扯,自己踉跄着站直了,手指向地上碎碗,“药在这儿,碗在这儿,谁碰一下,谁就是跟**抢名单!”
这话荒唐得离谱,可配上她眼下疯得发光的神情,竟真把一屋子人镇得没敢动。
弹幕又飘了过去。
对对对,越邪门越好
她们现在最怕晦气
别让人把她拖回床上
只要消息传出去,你就活
消息传出去。
这四个字像钉子,啪地钉进沈杳脑子里。
她现在不是要证明药里有什么,她是要逼这屋里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这事捂不住,谁想捂,谁就要跟她一起陪葬。
沈杳立刻换了个方向发疯。
她抬手一指门外,声音高得能掀房梁:“来人!外头有没有喘气的!都给哀家滚进来看!冷宫里有人给太后送断头药了!”
王嬷嬷这回是真急了,几步上前:“娘娘不可——”
“不可什么?不可让人知道哀家还活着?”沈杳一把甩开她伸来的手,反手就朝自己胸口拍了两下,拍得咳嗽连连,偏还要笑,“你们不是盼着我死吗?今日偏不叫你们称心!去,去把人都叫来,告诉他们哀家没死成,活得好好的,还能说话,还能认人,还能一个个记你们的脸!”
她这一通连哭带笑,活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又硬爬回来索命的。
王嬷嬷额上都见了汗,低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扶娘娘回榻上!”
另一个嬷嬷刚往前迈一步,沈杳忽然转身,猛地拿自己后脑往墙上作势一撞。
“来啊!”
她额前碎发乱晃,脸色苍白,动作却狠得像真要把自己撞死,“你们不是说哀家疯病发作吗?那哀家今日就疯给你们看!我若死在这会儿,你们猜外头来验的人看见的是自尽,还是灭口?”
这一下,别说嬷嬷,连那小宫女都吓得忘了哭。
她当然不是真想撞。
社畜可以发疯,但不能真送命,毕竟命只有一条,甲方还能再换。
可她这一招拿捏得极准——这帮人最怕的就是她现在死。
果然,王嬷嬷下意识喊道:“拦住她!别让她死!”
话一出口,屋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别让她死。
四个字,掷地有声。
沈杳眼底冷光一闪,立刻抓住了话柄,声音阴恻恻地接上:“哦,原来你也知道,哀家这会儿不能死。”
王嬷嬷脸色刷地青了:“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杳逼近一步,“是怕哀家死早了不好交代,还是怕外头那位还没到,验不成尸?”
她其实只是顺着弹幕诈一句。
可王嬷嬷眼皮狠狠一跳。
成了。
沈杳心里立刻给自己鼓了个掌,果然信息差就是宫斗界***。她没证据,但她会抢答。
王嬷嬷这回终于顾不上装镇定了,厉声道:“太后病中胡言,谁都不许往外传!今日之事,不过是娘娘惊悸打翻了药碗,若有谁敢乱嚼舌根——”
“谁敢不传?”
沈杳一声压过去,几乎把她话头劈开。
她猛地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缩着的小宫女。
“你,抬头。”
那小宫女像只受惊的兔子,慢吞吞把脸抬起来,眼睛红通通的,正是第一章里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缩没了的那个。
沈杳先前就注意她了。
别人是怕担责,她是怕得太真。那种怕,不像心虚,更像长期挨打挨骂后养出来的本能。这样的人未必有胆子帮忙,但多半还剩一点良心。
她现在需要的,也不是多大胆量,只是一句证词。
“你叫什么?”沈杳问。
小宫女哆哆嗦嗦道:“奴、奴婢福宁。”
福宁。
名字倒挺吉利,就是命看着不太福宁。
“福宁,”沈杳盯着她,语气忽然缓了些,像是从疯鬼切回了人,“你方才一直在屋里,是不是?”
福宁腿都在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王嬷嬷立刻呵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闭嘴!”
福宁被这一吼,肩膀都缩了。
沈杳却忽然笑了笑,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
她知道,逼这种人硬**没用,得给她搭个台阶,台阶还不能太高。
于是她换了个问法。
“哀家不问别的。”她慢慢道,“你只说一句实话。方才那药,味道是不是和平日不一样?”
福宁一愣。
这个问题不要求她指认谁,不要求她赌命,只让她承认鼻子闻见了什么。
可就是这一点点分量,最容易把人从沉默里拖出来。
王嬷嬷厉声:“胡说什么!都是按方抓药,哪来的不一样!”
福宁被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目光在王嬷嬷和沈杳之间来回乱飘,像只夹在猫爪和火堆中间的小耗子。
沈杳看着她,声音忽地放得更轻:“你只说你闻到的。若你今日连药味都不敢认,来**们要拿你出去顶罪时,也不会有人替你认一句人话。”
福宁眼睫猛地一颤。
这句话像针,精准扎进她最怕的地方。
在冷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她这种小宫女的命。今日太后能被灌药,明日她就能被拖出去说成办事不力。她若继续缩着,未必活得更久。
福宁咬着唇,手指死死攥住衣角,半晌,才像从嗓子里硬挤出一句话。
“药……药味,是不大对。”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可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嬷嬷脸色瞬间铁青:“你这死丫头——”
“你骂她试试。”沈杳立刻接上,转头时又换回那副疯得六亲不认的样子,“怎么,证人一开口,你就急着灭口?先帝昨夜还说呢,谁在这屋里声音最大,谁身上孽债最重。”
王嬷嬷被她这一通鬼话气得手都抖了,却一时竟不敢再对福宁发作。
因为此刻福宁一开口,这件事就再不是废太后一人发疯。
药味不对。
四个字,像一根细针,把整张“疯病发作”的遮羞布轻轻挑开了一角。
沈杳心里终于松了半口气。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证词未必有多硬,但只要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疯话,事情就有了往外长的可能。
她趁热打铁,猛地一甩袖子,指向门外:“去传!告诉掌事的,告诉路过的,告诉凡是长耳朵的——哀家这药里有古怪,今日谁敢把屋里的人私自带走,谁就是同谋!”
“娘娘!”王嬷嬷咬牙道,“您当真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收拾?”沈杳嗤笑,“你们都把棺材抬到哀家门口了,还问哀家收不收拾?今日这局,先疯为敬。谁想让我闭嘴,谁就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外头不知何时又有脚步停住,像是有人听见了里头动静,正在门外犹疑。
屋里几人神色各异,王嬷嬷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盘算是现在扑上来把她按死,还是先想法子把消息堵住;福宁站在角落,脸还白着,却已经不是刚才那副只想缩进墙缝里的样子;被揪着头发的小宫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挣扎都忘了。
沈杳立在满地药渍和碎瓷中间,后背湿透,掌心发凉,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知道这只是把火点着了,离烧到谁身上还早。可至少现在,这屋里没人敢轻易让她死。
而门外那点迟疑的脚步声,终究还是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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