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弹幕剧透后,我成了全宫最疯的太  |  作者:沙枣花蜜  |  更新:2026-04-09
抓个现行------------------------------------------,不再是方才那种听见热闹又想绕开的迟疑,而是带着一点久在宫里踩出来的横劲,笃笃笃踏过院里碎石,像是有人终于嫌这场闹剧拖得太久,准备亲自来收拾残局。,像抓到了主心骨,连腰背都悄悄直了几分。,就知道来的不是救兵,是上级。,门帘一掀,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快步进来。她穿得比屋里这几个体面许多,灰青宫装浆得笔挺,发髻梳得一丝不乱,眼尾细纹深,嘴角天生往下压,一看就是那种能把“规矩”两个字拿来当棍子抽人的角色。,又看了看被沈杳揪得哭成泪人的小宫女,最后才把视线落到沈杳脸上。、却忽然坐起来开始骂人的麻烦。“太后娘娘。”她敷衍地屈了屈膝,礼是行了,语气却平得像在对一件旧家什说话,“冷宫杂乱,惊着娘娘了。奴婢已听人说了,不过是娘娘病中惊悸,打翻了药碗,又误伤了下头人。都是底下奴才伺候不周,奴婢自会处置。”,行云流水。。:你疯了,你**了,事不大,我来善后,大家都别往外说。,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来了来了,冷宫掌事经典话术:病中惊悸她是来盖棺定论的
小心,她袖子里有东西
沈杳眼皮一跳,视线立刻落到那掌事嬷嬷的右袖上。
袖口宽大,随着她说话时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鼓起一小块,像塞了个纸包。
纸包?
冷宫掌事来平事,还随身带货?
有意思。
“处置?”沈杳嗓子还哑着,偏偏笑了一声,“你倒会省事。哀家差点被人送走,到你嘴里,就成了误伤?”
掌事嬷嬷垂眼道:“娘娘身子不爽利,受不得刺激。王嬷嬷几个办事粗笨,让娘娘动了气,奴婢回头自会责罚。至于这宫女——”
她目光一转,落到那端药小宫女身上,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惊扰主上,以下犯上,自然也要带下去问。”
那小宫女一听“带下去”,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沈杳却敏锐地听出了门道。
问?
这种地方的“带下去问”,往往跟“抬下去埋”只有一线之隔。
她不接这句话,反而撑着身子往前一步,像真被气疯了似的,披头散发地逼近掌事嬷嬷。
“你叫什么?”
掌事嬷嬷显然没想到她问这个,顿了一下才答:“奴婢姓周,奉命掌冷宫事务。”
“哦,周嬷嬷。”沈杳点点头,语气忽然和气得古怪,“你既奉命掌事,那想来什么药该进哀家的嘴,什么药不该进,也都归你管?”
周嬷嬷神色不动:“娘娘用药,自有旧例。”
“旧例啊。”沈杳拖长了声,眼神却盯死了她那只右袖,“那哀家倒想开开眼,你袖子里那个,也是旧例?”
周嬷嬷瞳孔一缩。
就是这一缩。
够了。
沈杳根本不给她补表情的机会,整个人忽然往前一扑,动作快得像发疯真发到了手上。周嬷嬷下意识后退想避,沈杳却一把攥住她的袖口,借着原主这点豁出去的狠劲儿狠狠一扯。
“刺啦”一声。
袖口被扯歪了半边。
一个巴掌大的纸包从里头掉下来,啪地砸在地上,滚了半圈,包口散开,露出里面深褐色的药渣和几根尚未捣碎的草叶。
屋里一瞬死寂。
连那哭个不停的小宫女都忘了抽噎。
王嬷嬷脸都绿了:“你——”
“哟。”沈杳低头看了一眼,笑了,“还真有啊。”
她其实也就赌一把。
弹幕说袖子里有东西,她就当场开奖。赌输了顶多再疯一回,赌赢了就是抓现行。
而她这运气,看来比她上辈子抢甲方预算的时候好多了。
弹幕立刻唰地飘过去一片。
我靠她真扯出来了
这都行?
她还真会抢答
别高兴太早,包里不止一种药
不止一种药?
沈杳眼神微凝,却没立刻细看,只先把气势端满。她弯腰捡起那纸包,拿在手里晃了晃:“周嬷嬷,你不是来替哀家收场的吗?怎么收着收着,还收出一包药渣来?这是给谁备的,给哀家续杯,还是给下一个人排队?”
周嬷嬷脸色变得极难看,片刻后才沉声道:“不过是奴婢路上捡的废渣,想着带出去丢了,免得脏了娘娘眼。”
沈杳差点被她这反应速度逗笑。
“冷宫掌事,随身捡垃圾,倒是勤俭持宫。”
周围几个宫人神色都开始不对了。
方才沈杳喊下毒,大家还能半信半疑,只当她是疯病发作借题生事。可现在,掌事嬷嬷袖子里真掉出药包,这就不是疯话,是实物了。
宫里的人最擅长看风向,也最擅长在风向变之前先看彼此的脸色。此刻屋里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肯先开口,但那种无声的慌已经漫开了。
沈杳乘胜追击,把纸包往众人眼前一送:“都瞧瞧。哀家这屋里碎了一碗药,掌事嬷嬷袖里又藏一包药渣。你们一个个不是说按方抓药、循例送服吗?那就来说说,这方子是什么名堂。”
没人敢接。
福宁站在角落,脸白得还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可眼睛已经死死黏在那包药上了。
沈杳瞥她一眼,立刻给她加戏:“福宁,你鼻子不是灵吗?过来闻闻。”
福宁被点到名,明显抖了一下,迈腿时差点被自己绊倒。她走过来,离那药包还有半步就停住,战战兢兢吸了口气,随即小声道:“这、这味道……不像娘娘平日喝的汤药。”
周嬷嬷立刻喝道:“你懂什么药性,也敢胡说!”
“她不懂,你懂。”沈杳接得飞快,“那你说。”
周嬷嬷嘴唇一抿,不说了。
沈杳就喜欢别人这样。你越不说,她越能往死里演。
她把纸包往桌上一拍:“烧水。”
众人一愣。
“现在就烧。”沈杳扬声道,“把这包药渣煎了验,方才打翻那碗也把碎瓷都留着,谁拦,谁就是心里有鬼。”
王嬷嬷忍不住道:“娘娘,药渣哪有这样验的,您莫要胡闹——”
“对,哀家就是胡闹。”沈杳转头看她,笑得薄凉,“你们最好祈祷哀家闹得够大。否则今日这包东西,明日就能变成你们嘴里的‘从未有过’。”
她其实根本不确定古代这样验药有几分用。
验得出来最好,验不出来也没关系。她要的本来就不是一个立刻见效的科学结论,她要的是过程,是让每个人都眼睁睁看着,这件事已经从一句“废太后发疯”变成了要当场过手、过眼、过水的麻烦。
只要流程被拉出来,想压就没那么容易。
眼前弹幕又飘。
她是对的,重点不是验出什么
先把事钉死
厨房里还有东西
快让福宁去翻药罐
沈杳心里一动,面上却仍旧是那副疯里带狠的样子。她猛地看向福宁:“你还站着做什么?去厨房,把这两日煎药用的罐子、药包、剩料都给哀家翻出来。一个都不许少。”
福宁睁大眼,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派去干这个。可也许是前头那句“药味不对”已经说出了口,她现在反倒没那么缩了。她看了眼周嬷嬷,又看了眼沈杳,咬了咬牙,低声应了句:“是。”
周嬷嬷脸色倏地一沉:“站住。”
福宁脚步一僵。
“冷宫药房与灶间,自有章法,不是谁都能乱翻的。”周嬷嬷盯着她,语气冷得像刀背,“一个小宫女,也配去碰娘**药?”
这话听着是在守规矩,其实是在拦人。
拦得这么急,说明厨房里八成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沈杳立刻一步横过去,挡在福宁前头,半分没让:“不配?那谁配?你配?你袖子里都能藏一包了,哀家若再让你去翻,回头怕是连灶台都要自己长腿跑了。”
屋里有人没忍住,喉咙里像是憋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沈杳没空管是谁,她盯着周嬷嬷,一字一句:“今日谁都别跟哀家讲章法。哀家就一句话,烧水,验药,翻罐子。谁拦,谁***。”
周嬷嬷脸色铁青,目光从她脸上刮过去,终于转向门边一个粗使婆子:“还不把人扶回去,别让娘娘再闹——”
她这话一出,像是在发号施令,屋里两个人下意识就要动。
沈杳嗓音陡然拔高:“我看谁敢!”
这一声太利,震得人手脚都顿住。
她往门口方向挪了两步,明明脸色白得像随时能倒,偏偏眼神疯得吓人:“今日谁敢把哀家按回榻上,谁敢趁乱把人拖走,哀家就立刻撞死在这冷宫门前。到时你们抬着哀家的尸首出去,自己跟外头解释——是哀家疯死的,还是你们**的!”
这话比刚才还狠。
因为她直接把死法和地点都挑明了。
冷宫里死一个废太后不稀奇,可若是她当着众人的面撞死在宫门前,那就不是冷宫内部能悄悄掩掉的事了。门前来往总有人,宫道总有眼睛,哪怕再不值钱,也会生出闲话。
周嬷嬷最怕的,显然就是“闹出门”。
她眼皮狠狠跳了下,竟真没敢再让人硬上。
与此同时,那一直哭得要背过去的小宫女忽然被王嬷嬷悄悄扯了一把,像是想趁乱把人往后拖。
沈杳余光瞥见,心里一凛,立刻又是一嗓子:“谁敢让她消失!”
所有人都被她这一喝惊得看过来。
沈杳指着那小宫女,嗓子哑得发劈,话却清清楚楚:“她今日就在这儿。谁把她带下去,谁就是认了这药有鬼。哀家把话放在这儿,她若少一根头发,哀家就拿命跟你们耗到底。”
那小宫女本来已经哭麻了,听到这句,愣愣抬头看向她,满脸泪痕,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刚才还揪着她头发的废太后,忽然又不许别人带走她。
沈杳心里想的是:废话,你现在可是活证人。你要没了,我这出戏不就成独角戏了?
但她面上仍旧演得义愤填膺,像是在替先帝守最后一点阴德。
福宁这时像终于回过神,猛地掉头往厨房跑。她腿还是软的,跑起来姿势都不怎么好看,却比之前多了点豁出去的劲儿。
周嬷嬷厉喝:“拦住她!”
可这一声喊出来,反倒没人敢真去拦。
因为刚刚沈杳那句“谁拦谁有鬼”还悬在屋里,谁这时候扑上去,谁就像自己把“我心虚”三个字刻脑门上。
屋里一时间僵得古怪。
水没烧起来,人也没拖出去,所有人都像被架在火上,进退都不是。
沈杳撑着这口气,后背几乎又湿了一层。她知道自己现在全靠一股不要命的疯劲镇场子,一旦有谁发现她其实腿都在发虚,这屋里的人就会重新评估她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所以她不能停,哪怕一句都不能停。
她索性把那纸包打开得更大些,拨了拨里头几样药渣,皱眉道:“啧,颜色都不一样。周嬷嬷,你这是给哀家治病,还是给哀家配个百草枯?”
周嬷嬷冷冷道:“娘娘说笑了。”
“谁跟你说笑。”沈杳抬眸,“你方才不是说这是废渣?废渣还分新旧粗细,里头还掺着不同的根茎叶末。你在冷宫掌事多年,不会连自己捡的是不是一路药都看不出来吧?”
这话一落,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嬷嬷都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那药包,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显然,就连不懂药理的人,也能看出里头杂得过头。
不多时,院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福宁抱着个黑陶药罐回来,怀里还搂着两小包散碎药材,跑得脸都红了,气喘吁吁地冲进门:“娘、娘娘,找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落到她身上。
福宁被看得一缩,差点又想往后退,可对上沈杳的眼神,到底还是鼓起勇气,把东西放到破桌上。
“灶上还有一只昨夜煎过的罐子,底下糊着药渣,奴婢看了常用的那包药,跟、跟这个对不上。”她说着,把怀里的两小包摊开,“这一包是平时给娘娘煎的,味道苦重,叶片细长。另一包……奴婢是在炉边草灰里扒出来的,里头有几味从前没见过。”
她越说声音越小,手却没缩回去。
沈杳低头一看,那两包药确实粗细颜色都不一样,其中一包里甚至夹着几截偏紫黑的根块,和她方才从周嬷嬷袖子里扯出来的药渣竟有几分相似。
屋里静得能听见人呼吸。
这下连“疯病发作”都不好用了。
因为疯子可以凭空咬人,却没法凭空从掌事嬷嬷袖子里咬出药包,再从厨房炉灰里咬出另一包不对劲的药材。
周嬷嬷的脸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她目光在福宁身上钉了一瞬,冷得吓人,像是已经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
沈杳看得分明,立刻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拢:“看什么看?怎么,药材能自己长脚跑进炉灰里,福宁还能隔空栽赃你不成?”
周嬷嬷压着怒气道:“冷宫人手混杂,药材放错、拿串,也不是没有——”
“是啊,”沈杳接得飞快,“所以才更该查。你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连你自己都承认冷宫人手混杂、经手成谜。那今日这药,就更不能一句疯病带过。”
她抬手一指桌上几样东西,语气斩钉截铁:“药包在这儿,药罐在这儿,送药的人在这儿,经手的人也在这儿。谁都不许走。”
王嬷嬷额上全是汗,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嬷嬷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那端药小宫女缩在角落里,哭得没先前那么响了,整个人却还在发抖。她暂时没被拖走,这条命算是悬在半空里,勉强吊住了。
沈杳站在满地狼藉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包从周嬷嬷袖里扯出来的药渣,指尖因太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知道这还不算赢。
顶多是把原本能一床破席子卷走的事,硬生生拽到了台面上。
可只要台面搭起来了,就总有人得坐上来。
院子里风穿过破窗,吹得桌上草药细末轻轻颤动。周嬷嬷盯着那些东西,嘴角绷得死紧,像还在盘算该怎么把局面重新按回去。
沈杳也盯着她,没给她半分喘气的空当。
“愣着做什么?”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里发沉,“去烧水。哀家今日倒要看看,这冷宫里熬出来的,到底是药,还是命。”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