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山师姐------------------------------------------。内门弟子住独栋小院，外门弟子住四人合院，杂役弟子住大通铺。江辰以考核第一名的成绩入学，按理说分个内门小院不过分。。“凭什么？”周胖子替他打抱不平，“你第一名啊！第一名住外门？这合理吗？合理。”江辰倒不在意，“我是被退婚的废物，有人不想让我好过，很正常。”，登记的时候眼神闪烁，明显是受人指使。江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苏家。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苏家大房。，苏家家主，在天玄宗有人。“辰哥，要不咱去找宗主评理？”周胖子义愤填膺。“不用。”江辰拎着行李走进宿舍，“住哪儿都一样，关键是看住的人是谁。”。，是一个巨人。，虎背熊腰，坐在床上像一座小山。浓眉大眼，方脸阔耳，一脸憨厚相。此刻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功法书，翻来覆去只看第一页——因为他只学会了第一页。“你好，俺叫赵铁柱！”巨人站起来，头顶差点撞到房梁，冲江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新来的室友？江辰。俺听说过你！”赵铁柱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被退婚的第一名？”：“怎么所有人都知道这事……”
“对，就是我。”江辰面不改色。
赵铁柱竖起大拇指：“**！被退婚还能考第一，兄弟你是真汉子！”
江辰发现这人的脑回路跟周胖子如出一辙。
“俺是猎户出身，没啥文化，就会打架。”赵铁柱挠了挠后脑勺，“以后请多关照！”
“好说。”
三个臭皮匠凑一块，宿舍里顿时热闹起来。周胖子负责嘴碎，赵铁柱负责憨笑，江辰负责……当大哥。
安顿下来后，江辰决定去熟悉一下宗门环境。天玄宗占地极广，光是外门区域就有十几个山头。练功场、藏经阁、丹堂、器堂、演武场……设施齐全得像个微型城市。
周胖子自告奋勇当导游，虽然他今天才刚入学。
“辰哥你看，那边是演武场，平时弟子们都在那儿切磋。”周胖子指着远处一个巨大的广场，“听说内门弟子经常在那儿秀实力，吸引女弟子的注意。”
“那叫切磋，不叫秀实力。”
“差不多差不多。”
两人正逛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演武场上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都在踮着脚尖往里面看。时不时传来惊呼声和口哨声，热闹非凡。
“有热闹看！”周胖子眼睛一亮，拉着江辰就往里挤。
挤进去一看，江辰明白了。
演武场中央站着一个白衣少女，手持长剑，长发如墨，面容清冷如霜。她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巅峰的内门弟子，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认输。
苏浅雪。
她收剑入鞘，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转身就要走。
“苏师姐太强了！”
“一剑就把王师兄秒了，这还是人吗？”
“天灵根就是天灵根，恐怖如斯。”
“关键是还长得好看……这也太不公平了。”
人群议论纷纷，苏浅雪充耳不闻，白衣飘飘地往外走。
经过江辰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
快得几乎没人注意到。
但江辰注意到了。
他对她笑了笑：“苏师姐，好巧。”
苏浅雪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不巧。这是演武场，谁都能来。”
“我是说，我们很有缘分。”
“没有缘分。”苏浅雪面无表情，“退婚书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退婚书是退婚书，缘分是缘分。”江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语气痞痞的，“苏师姐，你不会不知道，你退婚之后，每天都有人在我家附近‘路过’吧？”
苏浅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换个说法。”江辰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匿名信的事，苏师姐查出来是谁送的吗？”
苏浅雪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她盯着江辰看了三秒，然后——
“无聊。”
转身就走。
白衣消失在人群尽头，留下一地议论。
周胖子凑过来：“辰哥，你跟她说啥了？她好像生气了？”
“没生气，她是……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苏浅雪？”周胖子一脸不信，“那女人会不好意思？你是不知道她在宗门的外号——‘冰山师姐’，谁跟她说话都冷冰冰的，从来没笑过。”
“没笑过？”江辰笑了，“那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
“辰哥，你是不是被她退婚退傻了？”
“胖子，你不懂。”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叫——战略性乐观。”
周胖子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系统提示：宿主与苏浅雪进行了一次有效对话。当前好感度：-30→-25。
虽然好感度仍为负数，但已有所提升。请继续保持。
江辰：“……”
好感度是负的？负的？！
是的。苏浅雪对宿主当前好感度为-25。满分100。
“这也太惨了吧？”
宿主在退婚当天说了‘你迟早会后悔的’‘我是你高攀不起的男人’等言论，严重伤害了苏浅雪的自尊心。
“那是原主说的！”
系统判定：宿主与原主共享同一身体，因此言论也共享。
“你这是连坐！”
本系统做事一向公平。
江辰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个噩耗。
好感度-25起步，满分100。也就是说，他离及格线还有125分的差距。
这简直比前世追女神还难。
不过他很快就振作起来了。好歹从-30涨到-25了，进步虽小，但说明方向是对的。
苏浅雪退婚后暗中保护他，说明她在乎他。
匿名信的事她肯定猜到了是他，但没戳破，说明她领情。
刚才那句“无聊”说得很快，说明她心虚。
这个冰山师姐，没有表面上那么冷。
接下来的日子，江辰开始了他的“天玄宗生存计划”。
白天修炼，晚上炼丹，偶尔去演武场打几场维持手感。赵铁柱是他的固定陪练，这憨憨力大无穷，皮糙肉厚，是最好的沙包。
“辰哥，你能不能轻点？”赵铁柱被一剑拍飞，在地上滚了三圈，爬起来憨笑，“俺都快被你打傻了。”
“你本来就傻。”江辰收剑，“再来。”
“还来？！”
“你不想变强了？”
“想！”
“那就再来。”
赵铁柱咬牙爬起来，抄起斧头又冲了上去。
周胖子在旁边嗑瓜子看戏：“铁柱加油！辰哥加油！打死一个算一个！”
这种日子过了七天。
第七天晚上，江辰正在宿舍里炼丹，突然收到系统提示——
支线任务更新：参加七天后的外门小比，进入前十名。
任务奖励：清风剑诀**式·风雷。苏浅雪好感度+5。
任务失败惩罚：苏浅雪好感度-10。
“外门小比？”江辰放下丹炉，“那是什么？”
周胖子从床上探出头来：“就是外门弟子的月度比赛，前十名有丹药奖励，还能获得挑战内门弟子的资格。辰哥你要参加？”
“嗯。”
“那你肯定第一啊！你可是考核第一名！”
“考核是考核，实战是实战。”江辰站起来，“而且，我需要一个理由让她看到我。”
“谁？苏浅雪？”
“嗯。”
周胖子叹了口气：“辰哥，兄弟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
“说。”
“苏浅雪那女人，真不值得你这样。她退你的婚，让你在全城人面前丢脸。你现在变强了，有的是女修喜欢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
“胖子，你不懂。”
“我是不懂。”周胖子挠挠头，“但我看你这样子，是真喜欢她。”
“喜欢？”江辰笑了，“可能吧。但我更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退婚。”
“为什么？嫌你穷嫌你弱呗，还能为什么？”
“不是。”江辰摇头，“如果她嫌我弱，就不会退婚后暗中保护我。如果她嫌我穷，就不会把我送的东西都收下。如果她不在乎我，就不会在我受伤的时候哭。”
周胖子愣住了：“她……哭过？”
“嗯。为我哭的。”
周胖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江辰拿起剑，“我要让她亲口告诉我，她退婚的真正原因。”
他走出宿舍，月光洒在院子里，银白如霜。
演武场在宿舍区的东边，走过去要一刻钟。这个点演武场已经没人了，只有几个勤奋的弟子还在练功。
江辰找了个角落开始练剑。
清风剑诀一共七式，他已经学会了前三式。**式·风雷需要筑基巅峰的实力才能施展，他现在刚好是筑基巅峰。
“风雷之势，在于快。快如风，猛如雷。一剑既出，风雷相随。”
他按照功法口诀运转灵气，一剑斩出。
剑光划破夜空，带起一阵狂风，隐隐有雷鸣之声。
但威力不够。
“再来。”
一剑。
又一剑。
再一剑。
练到半夜，**式终于勉强能用了。
系统提示：清风剑诀**式·风雷修炼进度——入门。
建议：继续练习，提升熟练度。
江辰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
正要回去，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转头——
演武场边缘的走廊上，一个白衣少女正站在那里。
月光下，她的身影有些朦胧，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苏浅雪。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样子是路过。但路过会站在这里看这么久？
两人对视。
“苏师姐，这么晚还不睡？”江辰先开口。
“睡不着，出来走走。”苏浅雪语气平淡。
“那正好，陪我练练？”
“不。”
“为什么？”
“不想。”
“怕输？”
苏浅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是筑基巅峰，我也是筑基巅峰。”江辰笑着说，“境界相同，有什么好怕的？”
苏浅雪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拔出剑。
“一招。”
“什么？”
“你接住我一招，我陪你练。”
“好。”
话音刚落，苏浅雪出剑了。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但速度快到极致，剑尖带起一道银色的光芒，像是要把空气都撕裂。
筑基巅峰的天灵根全力一击，威力堪比金丹初期。
换做一般人，这一剑根本躲不开。
但江辰不是一般人。
游龙步！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堪堪避开了剑锋。剑风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然后他出剑了。
清风剑诀**式·风雷！
狂风呼啸，雷鸣炸响，剑光如龙，直取苏浅雪。
苏浅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横剑格挡，“铛”的一声，两人各退三步。
平手。
月光下，两人持剑对立。
苏浅雪看着江辰，眼神里的冰冷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变强了。”她说。
“我一直都很强，只是你没发现。”
“少贫。”苏浅雪收剑入鞘，“你刚才那招，叫什么？”
“风雷。清风剑诀**式。”
“谁教你的？”
“自学的。”
苏浅雪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前……连剑都握不稳。”
“人是会变的。”江辰看着她，“就像你，退婚后每天在我家附近‘路过’，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浅雪的脸色变了。
“我没有——”
“你有。”江辰打断她，“苏浅雪，你可以不承认。但我知道，你在乎我。”
月光下，苏浅雪的脸红了。
那是江辰第一次看到她的脸变红。
“胡说八道。”她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
“苏浅雪！”江辰在后面喊。
她没停。
“我会在外门小比拿第一！”江辰提高声音，“到时候，你来看！”
苏浅雪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个笑。
系统提示：与苏浅雪进行了一次实战切磋，获得评价：精彩。
苏浅雪好感度：-25→-15。
清风剑诀**式·风雷熟练度提升至“小成”。
新增隐藏任务：在外门小比中获得第一名，并邀请苏浅雪观战。任务奖励：苏浅雪好感度+10。
江辰笑了。
负十五了。
离正数不远了。
他转身回宿舍，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演武场的走廊尽头，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悄探出头来。
苏浅雪靠在柱子上，捂着发烫的脸。
“这个笨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轻，很短，一闪而过。
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