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明朝打工记  |  作者:磐石之固  |  更新:2026-04-09
救救张大叔吧------------------------------------------,李小丫的哭声像根细针,扎得李铁柱心头发紧。他蹲下身拍了拍小丫的后背,掌心触到的粗布衣裳磨得慌,就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别哭,”他声音有些干涩,“张大叔没做错事,咱们得想办法把他弄出来。”,眼里全是惶恐:“可……可他们是官差啊,咱们老百姓哪敢跟官斗?”。在现代,他见了穿制服的都得客客气气,更别说这等级森严的明朝。但他看着地上那只被当作“罪证”的白兔子,脑子里突然闪过流水线质检时的场景——每只零件都有编号和标准,不符合的就得挑出来返工。这兔子,明显就是“不合格品”,却被硬安上了“月兔”的标签。“他们说这是月兔,总得有证据吧?”李铁柱捡起一根柴禾,在地上画了个兔子的轮廓,“月兔长啥样?有啥不一样的地方?总不能随便抓只白兔子就定罪。”,摇了摇头:“村里老人说,月兔是月宫下来的仙物,通人性,还长着三只脚……三只脚?”李铁柱盯着地上那只死兔子,清楚地看到四条腿,“这分明是四条腿,哪来的三只?”,视线扫过院子。墙角堆着几块破木板,是原主以前想钉个鸡笼剩下的;柴房里有把豁了口的斧头,还有半截没烧完的松树油;灶台上那口铁锅,边缘都磕变形了。这些破烂在他眼里突然活了过来——在电子厂,他最擅长的就是把报废零件攒成能用的工具。“小丫,家里有笔墨吗?没……咱们哪用得起那东西?”,也没指望。他走到柴房,拿起那半截松树油,在石头上蹭了蹭,果然渗出黏糊糊的黄汁。这玩意儿黏性强,干了之后还防水,在厂里常被用来临时固定线路接头。,用斧头劈掉毛刺,拼成一块一尺见方的板子。然后捡起一根烧黑的木炭,在木板上一笔一划地画起来。他没学过画画,但在厂里画过无数次零件草图,比例和线条拿捏得极准。,标上“四足,灰毛”;再画那只白兔子,特意放大了耳朵和后腿,标上“四足,白毛,眼红(白化特征)”;最后凭着记忆画了个传说中的三足金乌,旁边打了个大大的叉。“柱子哥,你画这干啥?”小丫凑过来看,越看越迷糊。“我要让县太爷知道,这不是月兔。”李铁柱把木板立在墙角,又去翻张大叔的背篓。里面除了几只普通野兔,还有些草药和野果,最底下压着一张揉皱的纸,上面盖着个红戳,写着“猎户凭证”。
“这是张大叔打猎的许可?”
“嗯,每年都要去县里交钱换的。”
李铁柱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有凭证还被抓,这明摆着是找茬。他突然想起刚才那尖嘴猴腮的皂衣汉子,腰间挂的牌子好像写着“李”字,跟原主一个姓。原主记忆里,村里确实有个姓李的**,仗着在县里有亲戚,平时就横行霸道,张大叔因为不肯把打到的好皮子低价卖给那**,还吵过架。
“小丫,那领头的官差,是不是跟李**认识?”
小丫眼睛瞪圆了:“你咋知道?前儿我还看见他去李**家喝酒呢!”
李铁柱心里咯噔一下。这就对上了,十有八九是李**使的坏。可他一个穷小子,没权没势,怎么跟**和县太爷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在流水线上拧过十万颗螺丝,接错过无数根电线,甚至能蒙着眼睛摸出零件的型号。现在,这双手能不能拧开这明朝的死结?
“走,小丫,跟我去山里。”李铁柱抄起斧头,又把画好的木板背在背上。
“去山里干啥?”
“找证据。”他眼神亮得惊人,“既然他们说张大叔打的是月兔,那咱们就去找只真正的雪兔,让他们看看,这玩意儿在山里遍地都是!”
李小丫吓得往后缩:“可……可山里有野兽,你伤还没好呢!”
“没事。”李铁柱拍了拍她的头,从墙上摘下原主的旧草帽戴上,“在厂里检修机器,比这危险多了。再说,张大叔为了咱们才被抓,咱不能不管。”
他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村西头那片松树林里,常有白兔子出没。以前原主砍柴时见过,只是那时候没在意。
两人刚走出村口,就见两个放牛娃蹲在路边,见了李铁柱就喊:“柱子哥,刚才李**家的管家去你家了,说你要是敢去县里告状,就让你兄妹俩在村里待不下去!”
李铁柱脚步一顿。来得挺快,这是怕他翻案?
他摸了摸背上的木板,突然笑了。在厂里,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组长骂他做得慢,他就加班练到最快;老员工刁难他,他就把技术练得比谁都精。想让他服软?没门。
“知道了。”他对放牛娃挥挥手,拉着小丫继续往山里走。
松树林里阴凉了不少,腐叶铺在地上像层软垫子。李铁柱一边走一边观察,眼睛跟雷达似的扫过草丛。他在厂里练出的观察力可不是盖的,机器上哪怕有根头发丝,他都能一眼瞅见。
“柱子哥,你看!”小丫突然指着前面的矮树丛。
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正蹲在那里啃草,红通通的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四条腿清清楚楚。
“就是它!”李铁柱心里一喜,刚想上前,又猛地停住。他想起张大叔被抓时说的话——“他们是故意的”。就算找到十只雪兔,县太爷要是铁了心偏袒李**,一句“此兔非彼兔”,他也没辙。
得找个更硬的证据,一个让官府没法耍赖的证据。
他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松树林的土带着松针的清香,而张大叔家院子里的土,因为常烧柴火,带着烟火气。这两种土的成分不一样,就像厂里不同批次的原材料,总能找到区别。
等等,成分?
李铁柱脑子里像有电流窜过。他想起初中化学课上学的,不同物质燃烧后的灰烬成分不同。普通兔子和所谓的“月兔”(如果真有的话),吃的东西不一样,粪便成分也该不一样!
他猛地看向那只雪兔的**。兔子好像被他看得不自在,扭了扭身子,留下几粒黑色的小圆球。
“小丫,捡个干净的叶子来。”
小丫虽然纳闷,但还是照做了。李铁柱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挑起一粒兔粪,放在叶子上。然后他又在附近找了找,果然在一棵松树下发现了一堆野兔粪便,颜色比雪兔的深一些。
“走,咱们回家!”李铁柱把装着两种粪便的叶子小心地捧着,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不找雪兔了吗?”
“不用了。”他笑得神秘,“咱们去造个能让县太爷闭嘴的东西。”
回到家,李铁柱把那截松树油熬成了胶,又找了几块碎玻璃(原主以前捡的,想换点钱),用松树油粘成一个简易的三棱镜。这是他在物理课上学的,阳光通过三棱镜能折射出彩虹。
然后,他把两种兔粪分别放在瓦片上,用小火慢慢烤干,再碾成粉末。接着,他把三棱镜对着窗户,让阳光透过镜片,折射出的彩色光带刚好落在摊着粉末的白纸上。
“这是干啥?”小丫看得眼睛都直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李铁柱盯着纸上的粉末。阳光照射下,两种粉末反射的光色略有不同——雪兔的粪便因为吃得多汁植物,含水分多,反射的光更亮一些;普通野兔的粪便因为吃的粗纤维多,光色偏暗。
这虽然算不上严谨的科学实验,但在明朝,足够唬人了。他要告诉县太爷,这两种兔子吃的东西不一样,根本不是一个品种,所谓的“月兔”,就是普通的雪兔。
就在他准备带着这些“证据”去县衙时,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管家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家丁,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是李**家的管家。
“李铁柱,”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他,“我家老爷说了,念在同村的份上,给你个机会。把你那点小聪明收起来,别管张大虎的闲事。老爷还能赏你两亩地,保你兄妹俩衣食无忧。”
李铁柱把装着兔粪粉末的纸往身后藏了藏,冷冷地看着他:“要是我不答应呢?”
管家脸色一沉:“不答应?那我就只能让你这破屋子,还有**妹,都‘不小心’着了火了!”
家丁们立刻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摩拳擦掌。
李小丫吓得躲到李铁柱身后,浑身发抖。
李铁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怕自己被打,但他不能让小丫出事。他攥紧了手里的三棱镜,玻璃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怎么办?硬拼肯定不行。报警?这里可没有110。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个他搭的石灶,灶膛里还有没熄灭的火星。突然,他想起了厂里安全员讲过的防火知识——隔绝氧气能灭火,但聚集起来的可燃气体,遇到火星会……
一个更大胆、也更危险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慢慢放下手,脸上挤出一个顺从的笑:“管家老爷别生气,我听你们的,这就把东西扔了。”
管家得意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李铁柱转身走向柴房,看似要去扔东西,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灶台上那只装着松节油的破碗。松节油易燃,要是和灶膛里的火星遇上……
他的手悄悄摸向身后的斧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一步棋,走对了是生路,走错了,可能就是粉身碎骨。
管家还在那里唾沫横飞地威胁,完全没注意到李铁柱眼中闪过的决绝。
李铁柱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手里的斧头并没有挥向管家,而是砸向了灶台上的那只破碗!
“哗啦”一声,松节油洒了一地,顺着地面的缝隙流进了灶膛。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气味。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怒吼:“你疯了?!”
李铁柱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灶膛里那点越来越亮的火星。
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
火焰猛地从灶膛里窜出来,沿着松节油蔓延的轨迹,瞬间在院子里燃起一道火墙,把管家和家丁困在了里面!
“救命!救命啊!”管家凄厉的惨叫声刺破了宁静的午后。
李铁柱拉着吓傻的李小丫,趁乱冲出院子,头也不回地往县城的方向跑。
他不知道这把火能不能拦住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县衙会不会是自投罗网。他只知道,必须赌一把。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亮,映红了半边天。李铁柱紧紧攥着小丫的手,感觉自己就像回到了那个失控的夜晚,骑着电动车冲向未知的黑暗。
只是这一次,他手里握着的,是来自现代的知识,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县衙就在前方,那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像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口。
他能成功救出张大叔吗?李**会不会还有后手?那个神秘的“月兔”罪名背后,会不会藏着更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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