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明朝打工记  |  作者:磐石之固  |  更新:2026-04-09
土法验“兔”显真章------------------------------------------,身后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玉米叶子划过胳膊,留下**辣的疼,但他不敢停,直到跑出半里地,听不到身后的呼喊声,才瘫坐在田埂上大口喘气。“柱子哥,咱……咱真的要去县城吗?”李小丫的脸蛋被烟熏得黑乎乎的,眼里还**泪,“刚才那火……会不会烧死人啊?”。刚才情急之下砸松节油引火,纯属赌命——他只知道松节油易燃,却忘了那玩意儿烧起来有多猛。要是风向变了,或者家丁反应慢点,说不定真会出人命。“烧不死,”他硬着头皮安慰,心里却敲起了鼓,“那些人精得很,肯定先逃命。”话虽如此,他还是决定绕开村子走,万一被村民撞见,光是“放火烧家”这罪名,就够把他绑去见官的。,李铁柱一边走一边琢磨。现在手里有两个关键“证据”:一是那幅区分野兔和雪兔的画,二是两堆兔粪粉末。但这两样东西在现代人眼里能说明问题,在明朝官员看来,恐怕跟小孩子涂鸦、路边脏东西没区别。“得让证据更‘可信’才行。”他蹲下身系鞋带,目光落在田埂边的泥地上。泥土里混着不少植物根茎,让他想起厂里化验室用的简易检测法——通过物质反应判断成分。,知道碱性物质能杀菌;还在科普书上看过,蛋白质遇到强酸会凝固。雪兔吃嫩草多,粪便里含氮量(蛋白质代谢产物)应该比吃枯枝的野兔高,能不能用这个做文章?“小丫,你等着,我去弄点东西。”李铁柱嘱咐完,钻进旁边的树林。没过多久,他捧着一堆东西回来:几块生石灰(以前盖房子剩下的)、几片酸模叶(叶子酸溜溜的,小时候常吃)、还有个破瓦罐。“柱子哥,你弄这些干啥?”小丫好奇地问。“做实验。”李铁柱把瓦罐洗干净(用的是旁边小溪的水),先把生石灰倒进罐里,加了点水,立刻冒出白烟,水也变得滚烫——这是生石灰遇水放热,生成氢氧化钙,强碱性溶液。“离远点,烫。”他把两堆兔粪粉末分别倒进两个破碗里,等石灰水稍微凉点,各倒进去一点。只见装雪兔粪便的碗里泡沫更多,还飘起一层浑浊物;野兔粪便的碗里反应明显要弱。,他把酸模叶嚼碎,挤出酸汁滴进两个碗里。雪兔粪便那碗立刻凝结出絮状物,野兔那碗则变化不大。“成了!”李铁柱眼睛一亮。生石灰水是强碱,能分解蛋白质产生氨气(泡沫多);酸模叶的酸性能让蛋白质变性凝固,雪兔粪便含氮量高,反应自然更剧烈。这比单纯看颜色靠谱多了。:“柱子哥,你咋懂这些?跟变戏法似的。以前在……老家学的。”李铁柱含糊过去,心里却踏实了不少。这土法虽然粗糙,但逻辑是对的,只要能让懂点门道的人看明白,就能增加说服力。
两人走到县城门口时,天已经擦黑。守城的兵卒盘查得很严,看到李铁柱裤腿上的血迹(跳墙时刮的),立刻警惕起来。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兵卒把长枪横在他面前。
李铁柱心里一紧,赶紧掏出王伯给的银子,塞了一小块过去:“官爷,俺是乡下的,来给城里的陈先生送点山货。这血迹是路上被荆棘刮的,没别的事。”他故意提到“陈先生”,赌陈笔吏在县城有点名气。
兵卒掂了掂银子,又上下打量他几眼,果然松了口:“进去吧,别惹事。”
进了城,李铁柱按着王伯说的地址找陈笔吏。那是间临街的小铺子,挂着“陈记抄书”的木牌,里面亮着油灯,一个四十多岁的文士正趴在桌上写字,手指纤细,不像干体力活的。
“请问是陈笔吏吗?”李铁柱推门进去,一股墨香扑面而来。
文士抬头,看到他这一身狼狈样,皱了皱眉:“正是。阁下是?”
李铁柱把王伯的话复述一遍,又拿出那幅画和两个装着粪便的碗,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最后把石灰水和酸模叶的反应演示了一遍:“先生您看,这雪兔和普通野兔确实不一样,但绝不是什么月兔,就是山里常见的**。李**分明是栽赃陷害。”
陈笔吏盯着两个碗里的东西,又看了看那幅画,眼神渐渐变了。他年轻时学过些格物之术(古代物理化学的雏形),看得出这实验虽简陋,却有道理。
“你这法子……倒新奇。”他沉吟片刻,“只是县太爷**鬼神,未必信这个。李**又跟他沾亲带故,硬闯公堂怕是要吃亏。”
“那咋办?”李铁柱急了。
陈笔吏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翻了半天,拿出一本泛黄的书:“这是《农桑辑要》,里面记载过北方雪兔的习性,说它‘毛白似雪,性喜食嫩草,粪便轻虚’,正好能印证你的说法。只是……”他话锋一转,“光有这些还不够,得让县太爷觉得,抓张大叔对他没好处,甚至有坏处。”
李铁柱眼睛一转,想起刚才的实验:“先生,我刚才用石灰水试兔粪,发现雪兔粪便里的‘火气’(指含氮量高,易**)比普通兔子重。要是把这说成‘秽气’,说这兔子聚多了会引发疫病,您觉得咋样?”
在明朝,疫病是天大的事,官员最怕这个。陈笔吏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县太爷刚得了个儿子,最忌讳‘秽气’‘疫病’之类的词。咱们就从这下手!”
两人正商量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陈笔吏脸色一变:“坏了,怕是李**的人找来了!”
李铁柱赶紧把证据藏到桌子底下,陈笔吏则整了整衣服,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家丁,为首的正是李**家的管家,一脸横肉:“陈先生,看见一个乡下小子没?穿得破破烂烂,带着个小丫头,听说往你这儿来了。”
陈笔吏不动声色:“没见着。我这是读书人的地方,哪会来乡下小子?”
管家狐疑地往屋里瞅了瞅,没看到人,又威胁道:“要是看见了,赶紧交出来!那小子放火烧了我们家院子,是通缉犯!”
“若真是通缉犯,官府自会捉拿,我一个读书人,哪敢私藏?”陈笔吏不卑不亢。
管家没找到人,骂骂咧咧地走了。陈笔吏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好险!他们肯定是顺着踪迹找来的。你不能在这儿待了,我这后院有个地窖,你先躲进去,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见县太爷。”
李铁柱跟着陈笔吏来到后院,地窖很小,只能勉强容下两人。陈笔吏搬来些干草铺在地上:“委屈你了,今晚就在这儿待着。小丫我已经让内人带到里屋了,安全得很。”
地窖里又黑又潮,李铁柱却没心思在意这些。他摸着怀里的玉佩(刚才从张大叔家背篓里找到的,忘了交出去),心里琢磨着:明天见了县太爷,能不能成?李**会不会还有别的招?还有那个神秘的玉佩,到底藏着啥秘密?
黑暗中,他仿佛又回到了电子厂的夜班,流水线的轰鸣声变成了心跳声,而眼前的困境,就像一条需要他亲手拧上螺丝的生产线,一步都不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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