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穿越现代女总裁的古窑传奇  |  作者:三岁杂鱼  |  更新:2026-04-09
这个家徒四壁的穷山村------------------------------------------。。窗户开得很小,只有巴掌大,糊着发黄的旧纸,破了好几个洞,用草梗胡乱塞着。光线从那些破洞里钻进来,在昏暗的空气中切出几道斜斜的光柱,可以看见无数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涌。。最浓的是苦涩的药味,像是什么东西被煮过了头,焦苦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腥。然后是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旧木头腐朽的味道,还有灶台边残余的烟火气。所有这些气味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属于这间屋子的、独特的、让人胸口发闷的气息。,用了三秒钟完成对环境的初步扫描。,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房。堂屋大概只有十来平方,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踩得油光发亮,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正对门的位置摆着一张歪腿的供桌,上面什么供品也没有,只有一个落满灰的香炉。供桌上方贴着灶王爷的年画,纸已经褪成了惨白色,灶王爷的脸模糊成了一团墨渍。,用土坯垒成,灶膛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火星,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微弱的火光。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锅底结了厚厚的一层黑灰,锅盖是木头拼的,缺了一个角。灶台旁边的墙角堆着几样农具——一把锄头,一把镰刀,一个破了的簸箕,都是铁制的,但锈迹斑斑,像是很久没有用过。,桌面坑坑洼洼,油渍和刀痕交错纵横。桌上放着几只粗陶碗碟,每一只都有缺口,釉面剥落得斑斑驳驳,露出下面灰黑色的胎体。碗碟旁边是一个陶罐,罐身上刻着粗糙的纹路,口沿处缺了一大块,用一块破布塞着。。一小串干辣椒,已经蔫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几头蒜,表皮发黑,长出了青**的嫩芽。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用草绳系着挂在最里面的位置,表面蒙着一层灰白色的霉斑。。,**是奢侈品。挂在房梁上不是为了防止老鼠,而是为了在最重要的时刻——过年、来客、或者家里有人病得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有资格取下来吃。这块**长了霉斑却没有被吃掉,说明这个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离山穷水尽也不远了。。,只有一条灰扑扑的布帘子,半敞着,能看到里面土炕的一角。炕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上是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被子,被子下面蜷缩着一个人形。。,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嘴里嘟囔着:“你爹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你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丫头。人家闺女儿像你这么大,早嫁人了,嫁妆都挣回来了,你呢?成天往外跑,也不知道跑些什么名堂。”。
她走到炕边,第一次看清了那个“爹”的模样。
这是一个瘦得脱了相的中年男人。颧骨高高凸起,像是要从皮肤里戳出来,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唇干裂起皮,颜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紫色。他的脸色不是普通病人那种苍白,而是一种灰**,像是泥土和蜡混在一起的颜色,透着一种沉沉的、毫无生气的质感。
他在睡觉,或者说,在昏迷。
呼吸很浅很快,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但鼻腔里发出一种细微的、湿漉漉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气**,每一次呼吸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叶棠在炕沿上坐下来,伸出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烫。
不是普通的发烧那种烫,而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蒸腾的、灼人的高热。她的手指按上去不到两秒就被烫得缩了回来。这具身体的体温至少在四十度以上,甚至更高。
她按住他的手腕,感受脉搏。
脉象又快又弱,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在石头缝里艰难地流淌。她的医学知识有限,但她知道一件事:高烧不退,咳血,呼吸急促,面色灰黄,脉搏细弱——这绝不是普通的风寒感冒。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这几乎可以等同于**判决。
除非。
叶棠把这个念头掐灭在萌芽状态。她现在想这些没有用,她连这个时代最基本的医疗条件都不清楚,连村里有没有郎中都不知道,连这具身体到底欠了多少债都不知道。她能做的,是先把眼前最紧迫的事情理清楚,一件一件解决。
“吃药了吗?”她问,声音压得很低。
老妇人从灶台边的陶罐里舀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递到她面前,碗底还沉着一些没化开的药渣:“就剩这些了,赵郎中说再抓药得先给钱,咱们已经欠了他三副药的钱了。三副啊,一副五十文,一百五十文,咱们拿什么还?”
叶棠接过碗。
碗是粗陶的,很沉,外壁粗糙得像砂纸,内壁有一层薄薄的深褐色釉面,但已经磨损得差不多了。药汁是深黑色的,表面浮着一层油光,气味苦涩刺鼻,带着一种焦糊的底味。
她低头闻了闻,没有闻到任何熟悉的味道。她不是中药专家,分辨不出具体成分,但她至少能判断一点:这副药的配伍看起来并不复杂,不是什么名贵药材,否则不会一副只收五十文。
在这个时代,五十文钱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她需要尽快建立对这个社会的经济体系的基本认知。物价,工资,货币的购买力,这些都是她接下来必须搞清楚的底层数据。
她坐到炕边,把男人的头微微抬高,用一只胳膊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把碗沿送到他嘴边。
“爹,”她开口说,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喝药了。”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她四十三岁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已经七十多岁,正住在星城最好的疗养院里,由专业护工照顾。现在她要对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陌生男人叫“爹”。
但她叫得很自然。这是表演,也是生存技能。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她扮演过无数种角色——强势的谈判者,温和的倾听者,果断的决策者,耐心的导师——每一种角色都是真实的她,又都不是完整的她。现在她只是在演一个新的角色:一个孝顺的、懂事的、虽然不太着调但心里装着父亲的女儿。
男人的嘴唇碰到药汁,本能地张开了。叶棠小心地把药喂进去,一勺一勺,不急不躁。他喝得很慢,喉结上下滚动,每咽一口都要停顿很久,像是连吞咽这个动作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喂完这碗药,花了将近十分钟。
叶棠把空碗放在炕边,用袖子擦了擦他嘴角溢出来的药汁。他的嘴唇太干了,干得裂开了几道口子,渗出血丝。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水壶,只看到灶台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陶缸,上面盖着一块木板,大概是储水用的。
她起身走到陶缸边,掀开木板,看到里面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水,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和一只淹死的虫子。她用葫芦瓢舀了半瓢,端到炕边,想喂男人喝点水,但试了两次,他都呛得直咳嗽,胸腔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呼噜声,像是有很多痰堵在里面,上不去也下不来。
叶棠把水瓢放下,重新给他盖好被子。
“他这样多久了?”她问老妇人。
老妇人正蹲在灶台前添柴,头也没抬:“断断续续咳了两个多月了,前阵子还好,能下地走两步,这十来天突然就不行了,烧得厉害,咳出来的东西里头带血丝。”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赵郎中说,这是痨病。”
痨病。
肺结核。
叶棠在心里点了点头,果然。
“赵郎中还说了什么?”
“说让****。”老妇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又干又硬,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说这病没得治,吃药也不过是拖日子,拖一天算一天。”
叶棠没有说话。
老妇人终于抬起头来,火光映在她脸上,叶棠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这是一张典型的农村老年妇女的脸,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密密麻麻全是皱纹,眼角的纹路深得能夹住一根筷子。她的头发花白稀疏,在脑后挽了一个摇摇欲坠的髻,用一根木簪子别着。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是一种被生活磨砺出来的、带着刺的亮。
“棠丫头,”她盯着叶棠,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抱怨,而是一种奇怪的、几乎是审视的认真,“你今儿个,怎么不大一样?”
叶棠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她面不改色。
“哪里不一样?”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妇人看了她半天,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叶棠坦然地看着她,目光平静,既不闪躲,也不逼视,恰到好处的温顺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最后老妇人摇了摇头,转回灶台:“说不上来。就是不那么……毛躁了。你以前可没这个耐心喂你爹喝药,倒碗水都是摔摔打打的。”
叶棠在心里记下了一条信息:原主人脾气不好,对父亲不够孝顺,这是她在村里不受待见的原因之一。
“人总要长大的。”她说。
这句话既是对老妇人的回答,也是对自己说的。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老妇人从灶台边的陶罐里盛出两碗粥,一碗递给叶棠,一碗端到炕边放着,等男人醒来再喂。叶棠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
说是粥,其实是水里泡着几粒杂粮。黄米、高粱、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豆子,稀稀拉拉地沉在碗底,汤面上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煮得发黄发烂,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用筷子搅了搅,捞起一粒黄米放进嘴里。
硬。
没有煮烂,米粒的中心还是生的,硌牙。野菜有股苦涩的味道,像是没有焯过水就直接下锅了。整碗粥唯一的调味就是盐,而且是很少的盐,几乎尝不出来。
但她还是把粥喝完了,连碗底最后一粒米都刮干净了。
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她需要能量。这具身体明显长期营养不良,虚弱得不像话,她需要尽快把体力恢复起来。在这个没有电梯、没有汽车、没有任何现代便利设施的时代,体力就是最基础的生存资本。
吃完饭,老妇人收拾了碗筷,在灶台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回去了,”她说,“你爹今晚你守着,有什么事来隔壁叫我。”
“好。”
老妇人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背对着叶棠说了一句话:“棠丫头,你爹要是真不行了,你也别太难过。人活一世,谁还不走这条路呢。你这孩子命苦,但苦日子总会过去的。”
叶棠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两秒。
“谢谢婶子。”她说。
她不知道这个老妇人是原主人的什么亲戚,但叫“婶子”总不会错。
门被带上了,发出吱呀一声响,然后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灶膛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炕上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叶棠坐在灶台边,借着火光,重新审视这间屋子。
家徒四壁。
这个词她以前只在书本上见过,觉得不过是一个形容词,和“一贫如洗”、“穷困潦倒”没什么区别。但此刻坐在这间屋子里,她才真正理解了这四个字的重量。
墙是土坯垒的,没有粉刷,**着泥土的本色,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带着夜露的寒意。屋顶是木梁加茅草,抬头能看到黑漆漆的房梁上挂着的灰网,有些地方的茅草已经稀薄得能看见外面的夜空,星星在破洞里一闪一闪地亮着。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但走的人多了,有些地方已经踩出了坑,坑里积着灰和碎屑。
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供桌瘸了腿,用石头垫着。桌子歪歪扭扭,摇一下就会发出吱吱的响声。炕上的被子又薄又硬,里面填充的不知道是旧棉花还是芦苇絮,已经结成一块一块的硬疙瘩。
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碗有缺口,罐有裂纹,锅有补丁,连烧火的铁钳都弯了。
这就是她现在拥有的全部。
不,不对。
叶棠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粗糙的、布满伤痕的、指节微微变形的年轻的手。
她还拥有这双手。这双手虽然瘦弱,但还能干活。她还拥有一个大脑,一个在十五年的商业战争中淬炼出来的、习惯了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在绝望中发现机会的大脑。她还拥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东西——那种咬着牙关、绝不说输的倔强。
她在灶台边坐了很久,看着火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木柴从燃烧变成了炭,从炭变成了灰。
她需要列一个清单。
叶棠从灶台边捡起一块木炭,在地上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开始写字。
第一,搞清楚这具身体的全部信息。名字,年龄,身份,在这个村子里的社会关系,原主人做过什么、得罪过什么人。她不能以叶棠的身份活在这里,她必须以“棠丫头”的身份活下去,至少在她站稳脚跟之前。
第二,搞清楚父亲的确切病情和救治的可能性。即使肺结核在古代是不治之症,也不代表完全没有办法。退烧,止血,补充营养,延长生命——哪怕只是让他多活几个月,多活几天,也是值得做的事情。
第三,搞清楚这个时代的基本信息。什么朝代,什么年号,皇帝是谁,**经济文化的大致状况。地理位置,交通条件,最近的城镇在哪里,有多远,怎么去。货币体系,物价水平,劳动力价格,商业环境。
**,找到生存下去的办法。她需要食物,需要钱,需要在这个社会中找到一个立足点。种地?她不会。织布?她不会。做小买卖?没有本钱。她唯一拥有的,是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脑和一套完整的现代知识体系。如何把这些知识转化为在这个时代生存的资本,是她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第五,找到离开这里的路径。这个村子太偏了,太穷了,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她必须离开,去更大的地方,去县城,去府城,去京城。只有在那里,她的知识和能力才有用武之地。
木炭在黄土地上划出黑色的痕迹,字迹歪歪扭扭,但条理分明。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在混乱中建立秩序,在未知中建立框架。只要框架在,她就不会慌。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木炭丢回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
灶膛里的火已经完全熄灭了,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呼吸。炕上的男人又咳了几声,这一次比之前更剧烈,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叶棠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还是很烫。
她从水缸里舀了半盆凉水,把一块粗布浸湿了,拧到半干,叠成长条,敷在他的额头上。这是她目前能做的最有效的降温措施。然后她坐在炕沿上,开始观察他的呼吸。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呼吸频率大概在每分钟三十次左右,比正常值快了一倍。每次吸气的时候,他的锁骨上方和肋骨之间都会凹下去,那是呼吸肌在过度工作的迹象。
不太好。
但至少现在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叶棠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她没有脱鞋,没有**服,就这么靠在硬邦邦的土墙上,准备随时醒来照看病人。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星城***的六十八楼,到这个不知名的穷山沟里的一间破土房。从价值四十亿的并购协议,到一碗稀得照见人影的杂粮粥。从一个四十三岁的商业帝国掌舵人,到一个十八岁的、***无计可施的穷丫头。
这些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翻涌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一层一层地沉淀下去,像是暴风雨后的湖面,浑浊的泥沙沉到了水底,水面反而变得格外平静。
明天她要去找那个赵郎中。
不是去抓药——她没有钱,去了也抓不到。她是去谈生意的。一个没有本钱的生意,一个用未来的收益换取现在的资源的生意。在商场上的那些年,她做过无数次类似的交易:用远景换近景,用预期换现金,用信任换资源。
这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意识开始模糊,在清醒和睡眠之间摇摆。最后残存的理智捕捉到了一个念头,一个让她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的念头——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四十三年的生命中,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这个世界上所有可能的风景。她站上过最高的山峰,也跌进过最深的低谷。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什么能让她措手不及。
但命运给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好吧。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玩。
灶膛里的余烬最后一次闪了闪,终于彻底暗了下去。屋子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只有从房顶破洞里漏下来的几点星光,微弱得像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在这片古老的、贫穷的、似乎被时间遗忘的土地上,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闭上了眼睛。
明天,会是崭新的一天。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