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笃定。
像是认定我一定会回头。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污渍的手，又看了一眼脚边翻得乱七八糟的垃圾袋。
忽然觉得很清醒。
清醒得发冷。
“中姚，你在听吗？”她轻声问。
我开口，声音很低。
“听见了。”
她似乎松了口气，语气柔下来：“我现在一个人……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这一句说完，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连远处的嘈杂声都像是被隔开了。
我忽然意识到，章菁菁还站在我身后。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可她一定听见了。
这一刻，我心里有一瞬的异样。
很短。
短到我几乎没抓住。
下一秒，我把那点情绪直接压了下去。
电话那头还在等。
我张了张嘴。
喉咙有点紧。
然后，我说了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像是把什么东西彻底切断。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没了。
我没再等，直接挂断。
屏幕暗下去的时候，我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心软。
是某种积压太久的东西，终于被撕开。
我盯着手机看了两秒，然后把它塞回口袋。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我忽然觉得轻了一点。
又空了一点。
身后有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章菁菁动了。
她走到我旁边，蹲下。
我下意识偏头看她。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身干净的浅色衣服，头发束得整齐，脸上没什么妆。
和这里的一切都不相容。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上的伤口上，停了一秒。
没有惊讶，没有指责。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到我面前。
“先洗一下。”
声音很平。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没接。
她也没有收回。
就这么举着。
我盯着那瓶水，忽然觉得喉咙更干了。
几秒后，我伸手接过来。
水流冲在伤口上，带起一阵刺痛，我却忍不住多冲了一会儿。
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一起洗掉。
她一直没说话。
等我把瓶子放下，她才看着我，轻声开口。
“郭中姚。”
她很少这样叫我的全名。
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神很安静，却不再像以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