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异能规则------------------------------------------，林默的手机响了。。，方主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公事公办，没有一点温度。"林默先生，您昨天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赵总让我通知您——明天开始您不用来上班了，但在调查结束之前，您的门禁权限已经被取消。"，没有说话。"另外，"方主管顿了顿，"您的那份**劳动合同通知书还在赵总那里。您什么时候签了，什么时候这个流程才走得下去。您要是不签……"，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就拖着你。拖到你弹尽粮绝，拖到你主动认栽。"我知道了。"林默说。，站在街边，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抱怨、或者愤怒的质问。。。，就是找到那份确认书的原件。，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
林默没有回出租屋。
他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下来，要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开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收获。
昨天在便利店觉醒。
今天早上在会议室用了三次，每一次都准确无误。
这三次分别是：预测赵天宇端茶杯的动作、预测他翻文件的动作、预测文件第三页的内容。三次预览，三次都如实发生。
现在刚过中午，他今天的异能还没怎么用。
林默端起咖啡杯，目光落在对面桌的一对情侣身上。
女生正举着手机**，男生搂着她的肩膀，两人对着镜头挤出甜腻的笑容。
他集中注意力——
猩红浮现。
因果预览 · 触发
对象：女生 · 手机**
4秒后——
画面闪现。
女生按下快门的一刻，男生突然打了个喷嚏，脸皱成一团，**杆差点脱手。
女生笑得花枝乱合。
三秒后，画面里的场景如实发生。男生打了个喷嚏，女生笑得前仰后合。
预测准确。
林默又对着服务员测试了一次，对着窗外的行道树测试了一次。两次都准确。
咖啡馆里的测试一共是两次。两次都成功。
他喝完咖啡，付了钱，走出咖啡店。
---
下午两点，林默走进一个街心公园。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异能的极限测试清楚。
他找了一张背阴的长椅坐下，开始系统性地测试。
对着长椅、对着树叶、对着自己的手指、对着远处的一只鸽子——
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触发，预览的画面都会在几秒后如实发生。
四次，五次，六次，七次——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虚弱感开始出现了。不是疼，而是某种被抽走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流失。
八次。
他盯着面前那棵梧桐树，集中注意力触发预览。
猩红浮现——然后崩溃成雪花。
没有画面。
他再试了一次。
猩红浮现——又消失了。
像是有什么闸门被关上了。
林默对着自己的手指试，对着长椅试，对着那只鸽子试——什么都没有。预览能力像是彻底消失了。
他靠在长椅上，大口喘气。
太阳穴的钝痛在持续，但已经不是那么剧烈了。
他摸出了一个规律。
今天早上在会议室用了三次，刚才在咖啡馆用了两次，在公园里用了七次。
七加五加三。
十五次。
不对。
最后一次在公园里触发的时候，猩红字是"浮现又消失"的。那一次算不算触发？
他仔细回忆。
那一次没有画面。只有字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就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屏幕一样崩溃了。
这算失败。不算触发成功。
所以今天的成功触发次数是：三次加两次加七次。
等于十二次。
十二次。
这是他今天的上限。
而现在，这个限额已经用完了。
林默闭上眼睛，靠在长椅背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就那样坐了一会儿，感受着身体里那种被抽空的感觉。
十二次。
这个数字牢牢地刻在了他脑子里。
不是十三次，不是十五次，是十二次。
这是那个能力的每日上限。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现在才下午三点。他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做事。
但他的异能已经用完了。
---
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了。
林默掏出手机，在租房软件上翻找。
他现在住的那个隔断房还有二十多天到期。房东已经明确说了，续租要涨两百。理由是"附近房租都涨了"。
实际上林默知道，那附近根本没有涨房租。房东就是看他好欺负。
他现在没有收入来源了。公司那边的工资还没结清，赔偿的事情还悬而未决。他不能坐吃山空。
他需要找个更便宜的地方住。哪怕只是过渡也好。
很快他看到一个，价格低得离谱。
月租八百，水电自理，精装修，押一付三。位置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
这个价格在这个地段，简直是白送。
但林默多留了个心眼。
他仔细看了看房源信息。照片里的房间看起来确实不错——明亮的窗户，干净的地板，崭新的家具。像是那种专门用来骗人的"精品公寓"。
他点开详情页，留了个心眼记下了几处细节：照片里的窗户很明亮，但窗外似乎有阴影；墙角有一块颜色略深，像是修过。
他加了房东微信，约定下午看房。
---
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林默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四十分。
他按照定位走了十分钟，穿过两条老旧的街道，终于找到了那个小区。
小区门口挂着一个掉漆的牌子，上面写着"东郡家园"。两个字已经褪色了大半，看起来像是90年代的建筑。
林默走进小区。
里面和外面看起来一样破旧。楼道里的灯是坏的，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油烟味混合的气息。
他上了三楼，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堆着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林先生是吧？我是刚才和您联系的，我姓马。"男人伸出手，热情地握住林默的手，"来来来，进来看看房子。"
林默跟着他走进房间。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新装修的刺鼻气味。
房间确实和照片里一样——明亮的窗户，干净的地板，崭新的家具。但林默在进门之前就已经留意到了几处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向窗户。
窗户是开着的，但窗外是一堵墙。灰扑扑的水泥墙，距离窗户不到两米。
白天不开灯的话，这个房间会非常暗。
但刚才他在网上看到的照片，窗户明明很明亮。
修图。照片是修过的。
"怎么样？"马经理笑眯眯地问，"装修得不错吧？您看这地板，全是大品牌的。这家具，全是新的。拎包入住，什么都不用管。"
林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处细节上。墙角有一块颜色不一致的区域，墙纸是后来贴上去的，边缘翘起了一个小角。墙纸下面，有水渍留下的痕迹。
这个房间，有漏水的问题。
"月租八百，"林默开口，"押一付三，对吧？"
"对对对。"马经理连连点头，"您爽快的话，我们可以签一年的合同。押金在退房时全额退还——"
"押一付三的话，"林默打断他，"就是三千二百块。加上第一个月的八百，一共是四千块。"
马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您算得真快。"
"如果我签了合同，"林默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发现房子有问题，比如这个漏水——"
他指了指墙角那块颜色不一致的地方。
"或者这个窗户外面根本没有阳光——"
他指了指那堵灰扑扑的水泥墙。
"您觉得，这四千块还能退回来吗？"
马经理的笑容僵住了。
"林先生，您这话说的——"
"马经理，"林默说，"我租过很多房子。见过很多中介。我知道您这套是什么套路。"
他环顾四周。
"精品公寓，拎包入住，月租八百。听起来很美好，对吧？但实际上呢？"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用手指在那块翘起的墙纸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低价**，押一付三，然后找各种理由扣押金。等我住进去发现问题的时候，钱已经进了您的口袋，您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起身，看着马经理。
"这套房，我租不起。四千块，我亏不起。"
他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马经理在身后喊。
林默没有回头。
"您再考虑考虑呀！价格可以谈的！"
林默走出门，走下楼，走出小区。
他的步伐很快，但不是逃跑那种快。是那种确认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情之后、带着一点快意的快。
他刚才全程没有用一点异能。
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在用眼睛看、用脑子想。这个房间的窗户对着墙，采光有问题；墙纸是后贴的，墙角有水渍；照片是修过的。这些都是他用正常的方式观察出来的。
他没有让异能帮他。
因为异能已经用完了。
而他，依然能靠自己做判断。
这是他今天用那个能力之外，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
从城东回到他住的地方，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街灯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默走进小区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那家便利店。
那家亮着灯的便利店。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便利店的灯光还是那么亮，在周围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透过玻璃窗，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深蓝色的制服，低马尾，几缕从耳边垂落的碎发。
苏晚。
她正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什么东西。动作还是那么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林默站在路边，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便利店走去。
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门铃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还是那种眼神。平静的、淡漠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的眼神。但这一次，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要什么？"她问。
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和昨晚一模一样。
"一杯热咖啡。"林默说，"美式。"
苏晚转身去倒咖啡。
林默靠在柜台边，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动作还是那么慢条斯理，像是根本不在乎他是谁、经历过什么。
但她知道。
她一定知道一些什么。
昨晚他跪在地上的时候，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没有报警。她只是平静地拖掉了地上的咖啡渍。
那种平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平静。
"你的脸色比昨天还差。"
苏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把咖啡杯推到他面前，转过身来，垂着眼睛看他。
林默愣了一下。
她还记得他昨天的样子。
"你看我干什么？"他问。
苏晚没有回答。她只是拿了一块抹布，开始擦拭柜台。动作还是那么慢条斯理。
"没什么。"她说，"只是觉得，你这种人，不应该混成这样。"
林默的手指碰到滚烫的纸杯，那种灼热感让他想起了昨晚。
"我这种人？"他重复道。
苏晚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好人。"她说，"还固执。"
林默端着咖啡，站在柜台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晚低下头，继续擦柜台。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
林默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林默，赵天宇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你小心点。"
没有署名。没有来源。只有这么一句话。
林默盯着屏幕，眉头皱起。
他抬起头，看向苏晚。
苏晚正低头玩手机，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她问，头也没抬。
"没什么。"林默说。
他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柜台上。
"谢谢。咖啡。"
他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
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回头。
苏晚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折叠伞，递给他。
"今晚有雨。"她说，"别淋湿了。"
林默看着那把伞。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吗？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晴，没有雨。
他抬起头，看向苏晚。
苏晚已经转过身去，继续低头玩手机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默接过伞，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门铃在身后响起，清脆的一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苏晚还是低着头玩手机。
但他知道她没有。
因为她刚才抬过头。
因为她知道一些什么。
她到底是谁？
林默攥紧手里的伞，快步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今晚有雨。
她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异能了。
但她似乎有。
或者——
她知道的，比他想象的更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