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晚身份------------------------------------------。。，他就已经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出神。——赵天宇每周三下午"外出办公"，到底是去什么地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外出"的时间——下午两点——还有八个小时。。，他决定先做另一件事。---，林默出了门。。现在还太早，赵天宇不会出门。他先去了趟网吧，用自己的***开了一台机器。。。
这个人从林默进公司第一天起就坐在那个位置上。项目总监，年薪七位数，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在公司的年会上，他是那个永远站在赵总身边拍马屁的人。
但林默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天宇的钱太多了。
不是那种"高管正常收入"的多。而是一种……不太正常的膨胀。他开的车是保时捷卡宴，他住的房子在市中心核心地段，他老婆全身名牌，他儿子在国际学校——这些加起来，一年没有一两百万下不来。
但他的年薪呢？林默查过，公司公开的高管薪酬里，项目总监的年薪是六十万。
六十万。
税后到手大概四十五。
这点钱够他过上那种生活吗？
不够。
差得远。
所以赵天宇一定有别的收入来源。
林默打开公司内部系统，用自己还没被注销的账号登录进去。他没有权限查看财务报表，但他可以看项目资金流向。
他调出那个"智慧城市"项目的资金记录。
项目总预算：八百万。
首期款已经到账：四百万。
按合同，首期款的百分之六十应该进入项目执行账户，剩下百分之四十按进度分批拨付。
也就是说，应该有二百四十万进了项目执行账户。
但林默记得，这个项目真正用在执行上的钱，连一半都没有。
剩下的钱，去哪了？
他往下翻。
项目执行账户的支出记录里，有几笔大额转账没有备注项目名称。收款方是一个叫"晨曦咨询"的第三方公司，转账金额分别是三十万、五十万、八十万。
总共一百六十万。
这些钱加起来，足够抵消那个项目的前期投入亏损，还能让赵天宇净赚四十万。
林默把这些记录截图保存。
这就是赵天宇贪墨的证据。
不是项目确认书，不是责任归属，而是一笔笔真实的转账记录。
他关掉页面，清除浏览记录，结账下机。
---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林默站在写字楼对面的公交站台上。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三个小时。
下午两点，赵天宇从大楼里走出来。
林默躲在站台后面，压低帽檐，远远地看着他。
赵天宇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走出大楼大门，朝左边的街走去。
林默等他走出一段距离，才跟了上去。
赵天宇没有开车。他就那样走着，穿过两条街，走进了一条老旧的巷子。
林默在巷子口停住脚步，没有跟进去。
这条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底商都是些小卖部、修鞋的、卖菜的。不是什么高档场所，也不像是能藏东西的地方。
他站在巷子口，看着赵天宇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然后他看见了。
赵天宇在巷子里拐了个弯，进了一栋老楼的单元门。
那栋楼的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东城区老年活动中心"。
老年活动中心？
林默等赵天宇进去五分钟后，才慢慢走进巷子。
他没有进那栋楼，而是在对面找了个能看见单元门的位置，站着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赵天宇没有出来。
林默皱了皱眉。
难道他从这个老年活动中心的后门走了？还是说他真的就是来这里"办公"？
他决定再等十分钟。
就在这时——
一只手拍在了他肩膀上。
林默猛地回头。
是苏晚。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背着一个帆布包，袋子里装着几根芹菜和几个西红柿。看起来像个普通来买菜的人。
但她的眼神不普通。
那种眼神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的、淡漠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的眼神。
"你在跟踪人？"她问。
林默没有回答。
他盯着她，心里警铃大作。
"你怎么在这里？"
"买菜。"苏晚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这附近有个菜市场。"
"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苏晚说，"是碰巧。"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林默不相信。
这条巷子离便利店有好几条街。苏晚住在便利店附近，平日根本不会来这边。菜市场？林默刚才经过菜市场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她。
她是特意来的。
"你为什么跟着我？"林默直接问。
苏晚没有说话。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向那栋老年活动中心。
"那个人，"她说，"你认识？"
林默没有回答。
"认识一个人，"苏晚说，"不代表要亲自跟踪他。"
她转过头，看着林默。
"你有更好的办法。"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林默心里一凛。
"你在说什么？"
"我说，"苏晚的声音依然不高，"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指向林默。
"你的眼睛。"
林默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你看人的方式不对。"苏晚说，"太专注了。像是在等什么发生。"
她顿了顿。
"昨天在便利店里，你跪在地上之前，眼神就已经变了。你在那一秒之前知道了什么。不是猜到，是知道。"
林默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她知道。
她知道他有异能。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晚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睛，像是根本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沉默持续了几秒。
"我知道你有。"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能看到的东西。"苏晚说，"还没发生的事。"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默的心跳已经加速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见过。"苏晚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她把收据展开，放在掌心里，低头看了一眼。
"这张收据，"她说，"是十五分钟前，巷子口那家小卖部开出来的。你经过的时候买过一瓶水，对吧？"
林默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苏晚说，"不是现在。是从这张纸上看到的过去。"
她把收据递给林默。
"这张纸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经历过什么，我都看得见。老板把它从抽屉里拿出来，写上字，撕给你，你把它塞进口袋，它跟着你走过那些路，来到这里——"
她指了指收据上的一个角落。
"这里。有一个折痕。是你刚才塞进口袋的时候折的。"
林默低头看那张收据。
确实有一个折痕。就在她指的那个位置。
"这不是算命。"苏晚说，"这是我的能力。能看到二十四小时之内，所有光影在这件物品上留下的痕迹。"
她收起收据，看着林默。
"你的是十秒。我的是二十四小时。都是那种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开始用这个能力的时候，是想找一个人。"
她的声音忽然变轻了。
"……不说了。"
林默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不用现在说。"苏晚说，"但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一个人有的。"
她从林默身边走过，朝巷子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栋楼里不安全。"她说，"你跟着进去，会出事。"
然后她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他的手心在出汗。
她有异能。
苏晚有异能。
她能看到过去二十四小时的光影——那张收据上十五分钟前发生的事，她说得一清二楚。买水的动作，撕下收据的动作，塞进口袋的动作。
她的能力不是看到未来，而是看到过去。
林默不知道这算不算比他强。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不只是他有异能。
---
苏晚走了之后，林默又在巷子里站了十分钟。
他没有进那栋老年活动中心。
苏晚说那里面不安全。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他选择相信她。
至少现在，他选择相信她。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楼，然后转身离开。
---
晚上八点，林默在那家便利店门口停下脚步。
他本来没打算进来。
他已经从另一条路回了家，洗了澡，换了衣服，正准备上楼睡觉。
但经过便利店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了苏晚。
她正站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货架。动作还是那么慢条斯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默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
门铃响起。
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干什么？"
"买东西。"林默说。
他走**架前，拿了一瓶矿泉水，然后走到柜台前结账。
苏晚扫了一眼那瓶水，拿起扫码器扫了一下。
"两块。"
林默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然后他没有走。
他站在柜台前，看着苏晚。
"那栋楼里是什么？"他问。
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知道？"
"想。"
"为什么？"
"因为那里面有赵天宇的秘密。"林默说，"我要找到他贪墨的证据。"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里面有什么？"林默又问了一遍。
苏晚低下头，继续整理柜台上的东西。
"你不该去找。"她说。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人在等你。"苏晚说，"不是赵天宇。是别人。"
林默心里一凛。
"什么人？"
苏晚没有回答。
她把最后一样东西摆好，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默。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有那个能力的吗？"
林默点头。
"因为你跪在地上的时候，"苏晚说，"你的鼻孔里有一丝血迹。很淡，但我看见了。"
她顿了顿。
"那种血迹，是能力透支的痕迹。我见过。"
林默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昨天在便利店里，他触发预览之后，确实流了一点鼻血。当时他以为是天气干燥，没有在意。
"你透支了。"苏晚说，"不是一次，是好几次。连续透支会让身体承受不住。你还没感觉到吗？"
林默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确实感觉到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太阳穴就一直在隐隐作痛。不是那种普通的疲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疼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侵蚀他的身体。
"那种东西有代价。"苏晚说，"你用得越多，代价越大。"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林默面前。
"明天早上九点，这个地址。"她说，"有个人想见你。"
林默低头看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还有一个名字。
陈。
林默抬起头，想问些什么。
但苏晚已经转过身去，继续整理货架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明天见。"她说。
林默拿着那张纸条，走出便利店。
门铃在身后响起，清脆的一声。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手里的纸条。
明天早上九点。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叫"陈"的人。
（本章完）
这个人从林默进公司第一天起就坐在那个位置上。项目总监，年薪七位数，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在公司的年会上，他是那个永远站在赵总身边拍马屁的人。
但林默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天宇的钱太多了。
不是那种"高管正常收入"的多。而是一种……不太正常的膨胀。他开的车是保时捷卡宴，他住的房子在市中心核心地段，他老婆全身名牌，他儿子在国际学校——这些加起来，一年没有一两百万下不来。
但他的年薪呢？林默查过，公司公开的高管薪酬里，项目总监的年薪是六十万。
六十万。
税后到手大概四十五。
这点钱够他过上那种生活吗？
不够。
差得远。
所以赵天宇一定有别的收入来源。
林默打开公司内部系统，用自己还没被注销的账号登录进去。他没有权限查看财务报表，但他可以看项目资金流向。
他调出那个"智慧城市"项目的资金记录。
项目总预算：八百万。
首期款已经到账：四百万。
按合同，首期款的百分之六十应该进入项目执行账户，剩下百分之四十按进度分批拨付。
也就是说，应该有二百四十万进了项目执行账户。
但林默记得，这个项目真正用在执行上的钱，连一半都没有。
剩下的钱，去哪了？
他往下翻。
项目执行账户的支出记录里，有几笔大额转账没有备注项目名称。收款方是一个叫"晨曦咨询"的第三方公司，转账金额分别是三十万、五十万、八十万。
总共一百六十万。
这些钱加起来，足够抵消那个项目的前期投入亏损，还能让赵天宇净赚四十万。
林默把这些记录截图保存。
这就是赵天宇贪墨的证据。
不是项目确认书，不是责任归属，而是一笔笔真实的转账记录。
他关掉页面，清除浏览记录，结账下机。
---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林默站在写字楼对面的公交站台上。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三个小时。
下午两点，赵天宇从大楼里走出来。
林默躲在站台后面，压低帽檐，远远地看着他。
赵天宇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走出大楼大门，朝左边的街走去。
林默等他走出一段距离，才跟了上去。
赵天宇没有开车。他就那样走着，穿过两条街，走进了一条老旧的巷子。
林默在巷子口停住脚步，没有跟进去。
这条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底商都是些小卖部、修鞋的、卖菜的。不是什么高档场所，也不像是能藏东西的地方。
他站在巷子口，看着赵天宇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然后他看见了。
赵天宇在巷子里拐了个弯，进了一栋老楼的单元门。
那栋楼的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东城区老年活动中心"。
老年活动中心？
林默等赵天宇进去五分钟后，才慢慢走进巷子。
他没有进那栋楼，而是在对面找了个能看见单元门的位置，站着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赵天宇没有出来。
林默皱了皱眉。
难道他从这个老年活动中心的后门走了？还是说他真的就是来这里"办公"？
他决定再等十分钟。
就在这时——
一只手拍在了他肩膀上。
林默猛地回头。
是苏晚。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背着一个帆布包，袋子里装着几根芹菜和几个西红柿。看起来像个普通来买菜的人。
但她的眼神不普通。
那种眼神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的、淡漠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的眼神。
"你在跟踪人？"她问。
林默没有回答。
他盯着她，心里警铃大作。
"你怎么在这里？"
"买菜。"苏晚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这附近有个菜市场。"
"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苏晚说，"是碰巧。"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林默不相信。
这条巷子离便利店有好几条街。苏晚住在便利店附近，平日根本不会来这边。菜市场？林默刚才经过菜市场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她。
她是特意来的。
"你为什么跟着我？"林默直接问。
苏晚没有说话。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向那栋老年活动中心。
"那个人，"她说，"你认识？"
林默没有回答。
"认识一个人，"苏晚说，"不代表要亲自跟踪他。"
她转过头，看着林默。
"你有更好的办法。"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林默心里一凛。
"你在说什么？"
"我说，"苏晚的声音依然不高，"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指向林默。
"你的眼睛。"
林默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你看人的方式不对。"苏晚说，"太专注了。像是在等什么发生。"
她顿了顿。
"昨天在便利店里，你跪在地上之前，眼神就已经变了。你在那一秒之前知道了什么。不是猜到，是知道。"
林默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她知道。
她知道他有异能。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晚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睛，像是根本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沉默持续了几秒。
"我知道你有。"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能看到的东西。"苏晚说，"还没发生的事。"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默的心跳已经加速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见过。"苏晚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她把收据展开，放在掌心里，低头看了一眼。
"这张收据，"她说，"是十五分钟前，巷子口那家小卖部开出来的。你经过的时候买过一瓶水，对吧？"
林默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苏晚说，"不是现在。是从这张纸上看到的过去。"
她把收据递给林默。
"这张纸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经历过什么，我都看得见。老板把它从抽屉里拿出来，写上字，撕给你，你把它塞进口袋，它跟着你走过那些路，来到这里——"
她指了指收据上的一个角落。
"这里。有一个折痕。是你刚才塞进口袋的时候折的。"
林默低头看那张收据。
确实有一个折痕。就在她指的那个位置。
"这不是算命。"苏晚说，"这是我的能力。能看到二十四小时之内，所有光影在这件物品上留下的痕迹。"
她收起收据，看着林默。
"你的是十秒。我的是二十四小时。都是那种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开始用这个能力的时候，是想找一个人。"
她的声音忽然变轻了。
"……不说了。"
林默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不用现在说。"苏晚说，"但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一个人有的。"
她从林默身边走过，朝巷子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栋楼里不安全。"她说，"你跟着进去，会出事。"
然后她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他的手心在出汗。
她有异能。
苏晚有异能。
她能看到过去二十四小时的光影——那张收据上十五分钟前发生的事，她说得一清二楚。买水的动作，撕下收据的动作，塞进口袋的动作。
她的能力不是看到未来，而是看到过去。
林默不知道这算不算比他强。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不只是他有异能。
---
苏晚走了之后，林默又在巷子里站了十分钟。
他没有进那栋老年活动中心。
苏晚说那里面不安全。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他选择相信她。
至少现在，他选择相信她。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楼，然后转身离开。
---
晚上八点，林默在那家便利店门口停下脚步。
他本来没打算进来。
他已经从另一条路回了家，洗了澡，换了衣服，正准备上楼睡觉。
但经过便利店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了苏晚。
她正站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货架。动作还是那么慢条斯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默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
门铃响起。
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干什么？"
"买东西。"林默说。
他走**架前，拿了一瓶矿泉水，然后走到柜台前结账。
苏晚扫了一眼那瓶水，拿起扫码器扫了一下。
"两块。"
林默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然后他没有走。
他站在柜台前，看着苏晚。
"那栋楼里是什么？"他问。
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知道？"
"想。"
"为什么？"
"因为那里面有赵天宇的秘密。"林默说，"我要找到他贪墨的证据。"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里面有什么？"林默又问了一遍。
苏晚低下头，继续整理柜台上的东西。
"你不该去找。"她说。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人在等你。"苏晚说，"不是赵天宇。是别人。"
林默心里一凛。
"什么人？"
苏晚没有回答。
她把最后一样东西摆好，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默。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有那个能力的吗？"
林默点头。
"因为你跪在地上的时候，"苏晚说，"你的鼻孔里有一丝血迹。很淡，但我看见了。"
她顿了顿。
"那种血迹，是能力透支的痕迹。我见过。"
林默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昨天在便利店里，他触发预览之后，确实流了一点鼻血。当时他以为是天气干燥，没有在意。
"你透支了。"苏晚说，"不是一次，是好几次。连续透支会让身体承受不住。你还没感觉到吗？"
林默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确实感觉到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太阳穴就一直在隐隐作痛。不是那种普通的疲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疼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侵蚀他的身体。
"那种东西有代价。"苏晚说，"你用得越多，代价越大。"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林默面前。
"明天早上九点，这个地址。"她说，"有个人想见你。"
林默低头看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还有一个名字。
陈。
林默抬起头，想问些什么。
但苏晚已经转过身去，继续整理货架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明天见。"她说。
林默拿着那张纸条，走出便利店。
门铃在身后响起，清脆的一声。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手里的纸条。
明天早上九点。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叫"陈"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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